清晨的陽光剛漫過醫院住院部的窗台,軒轅洛羽就提著黑色帆布包站在了病房門口。
帆布包拉鏈沒拉滿,能看見裡麵整齊碼著的草藥包和幾支裹著棉套的銀針,都是他按凡間醫術的樣子收拾好的。
他輕輕敲了敲門,裡麵立刻傳來劉星宇的聲音:“洛羽哥?是你嗎?”緊接著門被拉開,劉星宇臉上帶著明顯的期待,身後還跟著攥著半塊桂花糕的劉樂萱。
病房裡比昨天熱鬨些,宇柔正站在病床邊整理被單,而靠窗的椅子上坐著個穿著深色西裝的男人,頭發梳得整齊,眉宇間帶著幾分剛卸下疲憊的沉穩,正是劉星宇的父親劉浩封。
“爸,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洛羽哥!”劉星宇拉著洛羽走進來,語氣難掩興奮,“昨天就是洛羽哥看出爺爺身上的‘邪滯’!”
劉浩封站起身,目光落在洛羽身上,先是掃過他簡單的t恤和帆布包,又不著痕跡地打量他的神情。
少年站得筆直,眼神平靜,沒有同齡人麵對長輩時的局促,也沒有故作老成的刻意,看著確實像個普通的鄰家少年。
他沒立刻說話,而是暗中運轉燭明境的靈力,極淡的氣息悄無聲息地繞著洛羽轉了一圈。
可從頭到尾,都隻感知到凡人的氣血波動,沒有半分修士該有的靈力氣息,連最基礎的“引氣”痕跡都沒有。
劉浩封心裡的疑慮消了大半,這才走上前,主動伸出手:“洛羽同學,辛苦你特意跑一趟,我是劉星宇的父親劉浩封,昨天多虧你幫星宇,今天又要麻煩你為老爺子的病費心。”
“劉叔叔客氣了。”洛羽抬手回握,指尖輕觸即分,語氣依舊平穩,“既然答應了星宇,就會儘力幫爺爺調理。”
宇柔在一旁看著,見丈夫確認洛羽是普通人,也鬆了口氣,走上前幫著把帆布包拿到桌邊:“洛羽同學,要不要先喝杯水?昨天你說需要溫灸,我已經讓護士幫忙準備了酒精燈和艾草,都在那邊的小桌上。”
“不用麻煩劉阿姨,咱們直接準備就好。”
洛羽的目光掃過桌邊的酒精燈與艾草,指尖在帆布包上輕輕頓了頓,其實包裡的草藥銀針本是掩人耳目之物。
他轉頭看向劉星宇和劉樂萱,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你們也出去吧,還有護工,都在外麵等著。半個時辰內,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打擾。”
劉星宇立刻點頭,拉著還在啃桂花糕的劉樂萱往門口走,劉樂萱攥著哥哥的手,還不忘回頭衝洛羽揮了揮小拳頭:“洛羽哥加油!”
宇柔看了眼丈夫,劉浩封微微頷首,兩人也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關門時特意放輕了力道,生怕驚擾到裡麵的人。
病房門合上的瞬間,原本還帶著些許人氣的空間,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心電監護儀的微弱聲響。
洛羽走到窗邊,指尖凝起一縷微不可察的靈力,如細絲般在門窗四周快速劃過。
淡金色的光幕悄然浮現,像一層透明的紗,將整個病房裹住。
這是基礎的隔絕陣法,既能擋住外麵的窺探,也能防止解蠱時的靈力外泄,免得驚動走廊裡的劉家眾人。
做完這一切,他抬手關掉了病房的燈,昏暗瞬間漫開,隻有窗外的晨光斜斜照進來,在病床邊投下一道淺淡的光影。
他本想取帆布包裡的銀針,用靈力催動穴位慢慢逼出邪祟,可指尖剛碰到包口,又想起昨天感知到的那股陰邪氣息。
那不是普通的滯氣,而是纏骨的蝕魂蠱,早已在老爺子體內紮根,拖得越久,對老人的魂魄損傷越大。
洛羽不再猶豫,俯身將手掌輕輕按在劉老爺子的胸口,掌心驟然泛起溫潤的金黃色光芒,那光芒裹著一股浩瀚厚重的氣息,正是他軒轅血脈中獨有的炎黃氣運之力,比尋常靈力更能克製陰邪。
“唔……”昏迷中的老人喉間突然發出一聲輕吟,胸口微微起伏。
他體內的蝕魂蠱瞬間被這股氣息驚動,皮膚下原本隱匿的暗紅色紋路猛地躁動起來,像活過來的蜈蚣般瘋狂扭動,試圖往經脈深處鑽去。
可那金黃色光芒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整個胸腔牢牢罩住,任憑蠱蟲怎麼衝撞,都逃不出分毫。洛羽眼神微凝,掌心靈力驟然收緊,指尖傳來細微的滯澀感。
“嗤”
一聲細不可聞的異響,一條約莫手指長、通體漆黑、長滿倒刺的蠱蟲,竟被硬生生從老人胸口的皮膚下拽了出來!
蠱蟲還在金色靈力中瘋狂掙紮,卻被那股氣運之力瞬間灼燒成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隨著蠱蟲被除,老人臉上的蠟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些許,青灰色的嘴唇漸漸染上血色。
胸口的起伏也變得平穩悠長,連監護儀的“滴滴”聲都慢了半拍,透著幾分舒緩。
洛羽沒有立刻收回手,而是將一絲溫和的靈力渡入老人體內,順著經脈緩緩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