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時,陳婧瑤正陪著軒轅洛羽在江邊散步。
清晨的油條局後,她總覺得該多帶他走走普通人的日常,而不是總困在“保護者”的緊繃狀態裡。
她掏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亞曆克斯”三個字讓她眼睛一亮,接起時語氣都輕快了幾分:“hey!你怎麼突然打電話過來?”
聽筒裡傳來帶著點美式卷舌的中文,笑聲爽朗:“婧瑤!我這周來山城玩啦,剛好認識的朋友今晚在江邊彆墅開派對,都是年輕人,你要不要來?”
陳婧瑤回頭看了眼身後的軒轅洛羽,他正望著江麵上的遊船,指尖無意識地跟著水波節奏輕點,明明沒刻意聽,卻像能精準捕捉到她對話裡的每一個字。
她咬了咬唇,對著電話應道:“好啊!地址發我,我晚點到。”
掛了電話,她轉身走到軒轅洛羽麵前,雙手背在身後,腳尖輕輕蹭著地麵。
語氣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待:“我留學時的同學來山城了,今晚有個派對,都是年輕人一起玩……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她怕他拒絕,趕緊補充:“就是普通的朋友聚會,沒有危險的。我想帶你看看,那種……不用總想著分析、不用時刻緊繃的,少年人的世界。”
軒轅洛羽的目光從江麵收回,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睛上。
那裡麵藏著期待,還有點怕被辜負的忐忑,像之前她遞給他油條時的樣子。
他習慣了用理性判斷風險,可這次沒等大腦算出“派對環境安全係數”,就先點了頭:“好。”
陳婧瑤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乾脆,瞬間笑彎了眼,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口:“那我們先回去換件衣服吧!不用太正式,舒服就好。”
回去的路上,陳婧瑤絮絮叨叨地跟他說亞曆克斯的事:“他以前在學校總愛拉著我去吃唐人街的火鍋,中文說得比本地人還溜,就是總把‘辣’說成‘那’,特彆好笑。”
“今晚還有其他朋友,都是搞藝術或做設計的,說話很隨意,你不用緊張。”
軒轅洛羽沒插話,卻默默記下了“藝術、設計”“氛圍輕鬆”這些關鍵詞,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
他得先在心裡模擬一遍派對場景,避開可能讓她不適的因素,比如過於嘈雜的音樂、過於熱情的陌生人。
傍晚換衣服時,陳婧瑤挑了件鵝黃色的連衣裙,襯得她膚色透亮。
轉頭看軒轅洛羽,還是一身深灰色的襯衫西褲,板正得像要去開會。
她忍不住走過去,伸手幫他把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一顆,又扯了扯他的袖口:“不用這麼拘謹啦,把袖子卷起來點,顯得輕鬆點。”
指尖碰到他手腕時,她能感覺到他瞬間的僵硬,隨即又放鬆下來。
軒轅洛羽垂眸看著她認真幫自己卷袖口的樣子,暖黃的燈光落在她發頂,軟乎乎的發梢掃過他的手背,有點癢。
車子停在江邊彆墅門口時,暮色已經漫過江麵,彆墅裡的燈光透過落地玻璃窗,混著隱約的音樂飄出來,熱鬨得像另一個世界。
陳婧瑤剛推開車門,門口穿黑色西裝的保安就迎了上來,目光掃過她身後的軒轅洛羽時,禮貌卻堅決地抬手:“抱歉女士,今晚派對僅限受邀賓客入內,這位先生有邀請函嗎?”
陳婧瑤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下意識攥住軒轅洛羽的袖口,語氣急了幾分:“他是跟我一起的,我邀請他來的!”
保安卻沒鬆口,隻是微微欠身:“規定如此,還請您諒解。”
陳婧瑤正要再說什麼,手腕卻被軒轅洛羽輕輕按住。他上前一步,將她護在身後,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波瀾:“沒事,你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