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窗戶對著花園，晨光透過玻璃灑在地上，映出樹影的斑駁。
卿寧抱著毛絨兔子，靠在奶奶身邊，時不時抬頭看走廊儘頭的診室門。
風挽歌則去買了杯溫水，遞給奶奶：“奶奶，喝點水，彆著急。”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診室的門開了，穿白大褂的醫生走出來，手裡拿著病曆本。奶奶趕緊站起來，腿都有點軟，風挽歌扶了她一把。
“您是患者的家屬吧？”
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很溫和，“患者主要是慢性肺阻塞急性加重，還有點心衰早期，之前應該是沒規律用藥，加上營養跟不上，所以看著嚴重。
但好在沒到不可逆的程度，治療的希望很大，就是老人家年紀大了，後續得慢慢養，不能累著，也不能受涼。”
奶奶聽完，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卻笑著說：“有希望就好……有希望就好。”
黎明這時走了過來，手裡拿著繳費單：“奶奶，醫藥費我已經交了，後續的治療方案，醫生會跟咱們詳細說，您不用操心這些。”
奶奶還想推辭，黎明卻擺了擺手：“奶奶，您現在最該做的，是好好照顧爺爺，等他好起來，咱們還得帶他回家呢。”
風挽歌牽著卿寧，走到診室門口，透過玻璃看見爺爺躺在病床上，臉色比早上好了點。
卿寧小聲喊“爺爺”，爺爺慢慢轉過頭，看見她，嘴角彎了彎。
之後的幾天，風挽歌每天都會來醫院，有時帶點卿寧愛吃的草莓，有時帶本圖畫書，坐在床邊給卿寧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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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寧一開始還怕生，後來見風挽歌總來，就敢拉著他的手，指著圖畫書裡的小兔子問東問西。
這天傍晚，風挽歌陪卿寧在醫院花園裡玩，看著卿寧追著蝴蝶跑，突然跟身邊的黎明說：“咱們把爺爺奶奶的家重新裝一下吧。”
黎明愣了愣，隨即笑了：“你也看出來了？牆皮都掉了，窗戶也漏風，冬天肯定冷。”
“嗯。”
風挽歌望著遠處卿寧的身影，聲音很輕，“爺爺出院後得靜養，得有個舒服的地方。牆刷成淺米色，看著亮堂，窗戶換成隔音的，晚上能睡安穩；再給卿寧弄個小書桌，她以後要寫作業……”
他說著，眼裡漸漸有了畫麵：淺米色的牆，窗台上擺著卿寧種的小多肉，客廳裡放著舒服的沙發，爺爺能坐在窗邊曬太陽，卿寧趴在小書桌上畫畫。那樣的家，才像個能裝下溫暖的地方。
黎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行，這事我來安排，找個靠譜的裝修隊，材料用環保的，彆影響爺爺後續住。”
風挽歌點點頭，這時卿寧跑了回來，手裡攥著一朵小野花，遞到風挽歌麵前：“風哥哥，給你，好看嗎？”
風挽歌接過花，笑著說：“好看，比公園裡的花還好看。”
夕陽落在卿寧的小辮上，落在風挽歌手裡的野花上，也落在兩人的笑臉上。遠處的病房樓亮著燈，像是無數個小小的希望，在暮色裡慢慢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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