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叫蘇蘭,是附近小學的退休語文老師,以前教三年級,學生都喜歡她。
風顏在社區的維修站幫忙,平時幫鄰居修修水管、電器,手藝好,收費還低,鄰居們都願意找他。
晚飯時,蘇蘭做了滿滿一桌子菜,全是風挽歌小時候愛吃的:糖醋排骨、番茄炒蛋、土豆燉豆角,還有一碗冬瓜丸子湯,丸子是她下午親手剁的,還特意加了蔥花。
“兒子,你小時候最愛吃我做的糖醋排骨,每次都能吃兩碗飯,還說比飯店的好吃。”
蘇蘭往他碗裡夾了塊排骨,排骨燉得軟爛,一咬就脫骨,酸甜的汁裹在肉上,“這些年你在外頭,肯定沒好好吃飯,看你瘦的,下巴都尖了。”
風挽歌咬著排骨,酸甜的味道在嘴裡散開,和記憶裡的一模一樣。
他點點頭,說:“公司食堂的菜沒您做的好吃,我每次都吃不多,有時候加班,就隨便吃點泡麵。”
風顏開了瓶果汁,給風挽歌和張靈淵各倒了一杯,自己卻沒喝,隻是看著風挽歌:“工作彆太累,錢是賺不完的,身體要緊。”
“我跟你媽現在也不用你操心,我們倆退休金夠花,平時你媽還去社區教老人讀書,我幫鄰居修東西,也能賺點零花錢,給你攢著娶媳婦。”
張靈淵在旁邊幫腔:“叔叔阿姨放心,風哥在公司可靠譜了,領導都很看重他,就是有時候加班多了點,我們都勸他彆太累。”
“他總說‘手上的活沒乾完,心裡不踏實’。”他說著,往自己碗裡夾了塊土豆,心裡想著還好提前跟師兄對過“口供”,沒露餡。
晚飯過後,蘇蘭收拾碗筷,風挽歌要幫忙,被她攔著:“你坐著歇會兒,跟你爸聊聊,我來就行。靈淵,你也坐著,阿姨給你們切水果,剛買的蜜橘,甜著呢。”
風顏拉著風挽歌坐在沙發上,從抽屜裡拿出一本舊相冊,封麵都快掉了,是用透明膠帶粘的。
裡麵全是風挽歌小時候的照片:有穿著開襠褲在梧桐樹下爬的,膝蓋上還沾著泥。
有背著小書包第一天上學的,表情委屈,像是要哭。
還有和父母去西湖邊拍的,他手裡舉著個,臉都快被擋住了。
風顏翻著相冊,慢慢說:“你走後,我和你媽就把這些照片收著,想你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
“後來搬了次家,你媽說什麼都不讓扔,總想著你說不定哪天就回來了,看到這些照片,還能想起小時候的事。”
風挽歌看著照片裡的自己,眼眶發熱:“爸,這些年,你們……還好嗎?”
“好,好著呢。”
風顏拍了拍他的手,指腹上有很多老繭,是修東西磨的,“你媽退休後,天天去社區忙活,認識了不少老朋友,我呢,幫鄰居修修東西,也不寂寞。”
“就是有時候看到彆人家的孩子回家,你媽就會偷偷掉眼淚,說‘我們歌歌要是在,也該這麼大了’。”
蘇蘭端著水果過來,聽到這話,補充道:“是啊兒子,你要是喜歡,這屋永遠有你的房間,我早就給你收拾好了。”
“床單被罩都是你小時候喜歡的藍色,跟你以前的房間一樣,連你小時候玩的積木,我都收在櫃子裡呢。”
風挽歌心裡一緊,趕緊說:“媽,我現在在公司住宿舍,很方便,等以後穩定了,再考慮搬出來。”
“這次回來也是剛好辦事,待不了幾天就要回去,公司還有好多活等著我呢。”
他不敢說太多,怕自己會忍不住留下,更怕自己的身份會給他們帶來危險,濁音閣雖然覆滅了,還有未知的反派,他不能讓父母成為目標。
蘇蘭沒多想,隻是點點頭:“行,你有自己的打算就好。明天我帶你去巷口的早餐店,他們家的豆漿油條特彆好吃。”
“你小時候總吵著要吃,每次都要吃兩根油條,喝一碗豆漿,還說‘媽,我長大了要天天吃’。”
接下來的幾天,風挽歌徹底把自己當成了“普通上班族”,陪著父母過起了平淡卻溫暖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