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彆博物館的眾人後,風挽歌和張靈淵沒有立刻投入新的戒備,反而借著晨光裡的鬆弛,決定在餘杭多留幾日。
既是給緊繃的神經鬆綁,也是想好好看看這片他們拚命守護的土地,到底藏著多少煙火氣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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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先去了餘杭宋城。剛走到入口,就被撲麵而來的宋式風情裹住。
青灰色的城牆爬著藤蔓,城樓上掛著朱紅的燈籠。
穿著襦裙,長衫的工作人員往來穿梭,偶爾還能聽見街角傳來的叫賣聲:“糖葫蘆嘞,甜掉牙的糖葫蘆!”
張靈淵盯著一個紮著雙丫髻、提著食盒的姑娘看了半天,直到風挽歌拍了他一下才回過神。
耳根微紅:“師兄,他們穿的衣服,跟龍虎山藏經閣裡古畫裡的一模一樣!”
風挽歌笑著點頭,拉著他往裡走。
城裡的街道鋪著青石板,兩側是飛簷翹角的店鋪,有的賣著宋式糕點,有的擺著手工簪子,還有的搭著戲台,正演著《白蛇傳》的片段。
台上的“白素貞”水袖一甩,台下立刻響起陣陣掌聲,張靈淵看得入迷,連手裡的糖畫都忘了吃,那是風挽歌剛給他買的,畫的是條小青龍,糖衣脆得咬一口能甜到心裡。
走到“風月閣”前,剛好趕上拋繡球招親的戲碼,二樓的“小姐”將繡球往人群裡一拋。
張靈淵下意識伸手去接,卻被旁邊一個穿漢服的小姑娘搶了先,惹得周圍人哈哈大笑。
他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風挽歌卻遞給他一個剛買的定勝糕:“嘗嘗,宋城的特色,糯米做的,甜而不膩。”
張靈淵咬了一口,軟糯的糕體裹著豆沙餡,確實好吃。
兩人又去看了皮影戲,演的是《嶽飛傳》,黑色的皮影在燈光下靈活舞動,配音的老藝人聲音鏗鏘有力。
張靈淵看得眼睛都不眨,直到散場還在念叨:“那皮影怎麼能那麼靈活?比我用雷法操控符紙還厲害!”
風挽歌沒解釋,隻是笑著看了看張靈淵,有些凡人的手藝,雖沒有靈力加持,卻藏著千年的匠心,這正是餘杭最動人的地方。
......
第二日,兩人去了垂雲通天河。剛到洞口,就感覺到一股清涼的水汽撲麵而來,與外麵的暖陽形成鮮明對比。
洞口立著一塊石碑,刻著“垂雲通天河”五個大字,字體蒼勁有力,是古人留下的痕跡。
“聽說這裡是地下暗河,要坐船進去看。”
風挽歌指著不遠處的烏篷船,船夫正撐著竹篙在岸邊等候。
張靈淵跟著他上船,剛坐穩,船就緩緩駛入溶洞,洞口的光線漸漸變暗,隻剩下船頭掛著的小燈,發出暖黃的光。
溶洞裡的鐘乳石千姿百態,有的像倒掛的冰錐,有的像騰空的飛龍,還有的像層層疊疊的蓮花。
船夫手裡的手電筒照過去,鐘乳石瞬間染上不同的顏色。
紅色的像火焰,藍色的像深海,綠色的像翡翠,流光溢彩,仿佛闖進了幻境。
“哇!師兄你看那個!”
張靈淵指著一塊巨大的鐘乳石,形狀像極了展翅的鳳凰,“好像真的要飛起來一樣!”
風挽歌點點頭,指尖輕輕劃過船舷的水汽。
他能感知到,這些鐘乳石裡藏著極淡的靈韻,是千萬年水流衝刷沉澱下來的自然之氣,純淨得不含一絲雜質。
“這是自然的饋贈,比任何修士煉製的法器都要珍貴。”他輕聲說,聲音在溶洞裡回蕩,帶著淡淡的回響。
船行到半途,遇到一處“暗河瀑布”,水流從頭頂的鐘乳石上傾瀉而下,落在船邊濺起細小的水花。
張靈淵伸手去接,冰涼的水濺在指尖,讓他忍不住笑出聲:“好涼!比龍虎山的山泉還涼!”
船夫笑著解釋:“這水是地下泉眼來的,能直接喝,甜得很。”
張靈淵真的掬了一捧,嘗了嘗,果然帶著清甜,比城裡的井水還爽口。
出溶洞時,陽光剛好斜照進來,張靈淵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念叨:“裡麵的鐘乳石太好看了,下次要是帶師父來,他肯定喜歡。”
......”
第三日,兩人去了大奇山國家森林公園,剛進山門,就被一片茂密的竹林擋住了視線。
竹子長得筆直,高達十幾米,竹葉在風裡輕輕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響,像在歡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