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出議事廳,一股無形的壓力便撲麵而來。
不是歸墟境那種帶著戾氣的威壓,而是一種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劍意,像籠罩大地的山川,像支撐蒼穹的梁柱,悄無聲息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趙家府邸的庭院裡,平日裡修剪整齊的花草此刻都蔫了下去,花瓣蜷縮,葉片低垂。
巡邏的影衛僵在原地,手指連腰間的短刃都碰不到,臉上滿是驚恐。
連庭院裡的石獅子,都仿佛被這股劍意震懾,眼神變得黯淡。
而在府邸那扇刻著“趙府”二字的朱紅大門外,一名中年男子負手而立。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錦袍,袖口繡著細微的劍紋,氣質儒雅得像個讀書人,可腰間懸著的那柄劍。
劍鞘古樸,刻著“湛盧”二字,卻散發著讓人心悸的氣息。
他沒有看趙府的方向,隻是望著遠方的天際,仿佛在欣賞雲卷雲舒,可他身後那若隱若現的劍意,卻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整個趙府籠罩其中。
每一個趙家人都覺得胸口發悶,靈力在經脈裡像凍住的河水,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劍帝宮……湛盧劍……”
趙元朗的聲音帶著顫音,手裡的折扇“啪”地合上,“是劍帝宮代理宗主,李龍淵!”
趙坤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終於想起了天策的淵源。
趙家大長老之前與自己提到過,天策之人是由龍虎山、劍帝宮、昆侖等宗門共同培養,而劍帝宮宗主李卿蕭,是當今世上唯一的真一境強者!
李龍淵作為他的師弟,歸墟境圓滿的實力,在域命境之下幾乎無敵,趙家在他麵前,就像螻蟻麵對雄獅。
“趙家長老,出來回話。”
李龍淵的聲音很平淡,沒有絲毫起伏,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趙家人的耳中,仿佛他就站在耳邊說話。
這不是靈力傳音,而是劍意裹挾著聲音,無視距離,直接印在腦海裡。
趙坤不敢怠慢,連忙整理了一下衣袍,帶著眾人快步迎出門,走到李龍淵麵前,躬身行禮:“趙家趙坤,見過李宗主。不知宗主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趙炎陽站在後麵,臉色漲得通紅,心裡卻憋著一股不服氣。
他掌管影衛多年,何時受過這種屈辱?悄悄抬手,想通過靈韻傳音調動府裡的影衛。
可手指剛動,一股無形的劍意便刺向他的經脈,疼得他“嘶”地吸了口涼氣,靈力瞬間紊亂,差點栽倒在地。
“三哥!”趙沐連忙扶住他,眼神裡滿是警告,不要自取其辱。
李龍淵終於轉過頭,目光掃過趙家眾人。
他的眼神很平靜,沒有憤怒,沒有輕蔑,卻像一把鋒利的劍,能看穿每個人的心思。
趙坤被他看得渾身發毛,趙元明扶了扶金絲眼鏡,手心全是冷汗,趙清薇垂下眼簾,不敢與他對視。
她能感覺到,自己引以為傲的紫薇靈力,在這股劍意麵前,脆弱得像紙糊的一樣。
“你們動了不該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