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濤穿著一身黑色連帽衫,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頜。
他沿著廢棄的圍牆快步走,靴底踩過碎石子,發出輕微的“哢嚓”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這裡比白天遠遠望去更顯破敗,生鏽的鐵柵欄歪歪斜斜,牆上布滿塗鴉和藤蔓,幾盞搖搖欲墜的路燈發出昏黃的光,照亮滿地的碎玻璃和廢棄零件。
帝君濤運轉《九煌訣》,靈覺像細密的網,仔細捕捉著空氣中的氣息。
除了鐵鏽和灰塵的味道,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和那些“怪物”身上相似的混亂氣息,混雜著淡淡的血腥味,讓他眉頭緊鎖。
他正要翻牆進入,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不遠處的樹影下,有三道熟悉的身影在晃動。
他心裡一緊,快步走過去,掀開帽簷,果然看到林晚星、慕白雪和陸辰站在那裡,手裡還拿著手電筒,光線在黑暗中微微顫抖。
“你們怎麼來了?”
帝君濤的語氣帶著無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這裡很危險,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林晚星舉起手裡的地圖,手電筒的光打在上麵,能看到密密麻麻的標注:“誰讓你這麼好猜呢,我猜你一定會來這裡,畢竟這是所有線索的中心。而且,你一個人來,我們也不放心啊。”
她笑著晃了晃地圖,眼裡帶著篤定,“你看,我猜對了吧?”
慕白雪攥著陸辰遞來的外套,小聲說:“濤哥,我們知道危險,但我們想幫你,哪怕隻是幫你看看路、遞個東西也好。”
陸辰也點點頭,手裡拿著一根從路邊撿的粗樹枝,像是在給自己壯膽:“多個人多份照應,我們會小心,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帝君濤看著三人堅定的眼神,知道他們既然來了,就絕不會輕易回去。
他歎了口氣,心裡的無奈漸漸被暖意取代,他一直以為自己習慣了獨自承擔,卻忘了身邊還有人會這樣牽掛他。
“好吧,跟緊我,無論看到什麼,都彆亂跑。”
他叮囑道,轉身率先朝著工業區深處走去。
四人沿著破敗的水泥路往裡走,周圍的建築越來越密集,也越來越荒涼。
有的廠房窗戶玻璃全碎了,黑黢黢的洞口像怪獸的眼睛。
有的牆皮大麵積脫落,露出裡麵斑駁的磚塊。
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帝君濤示意大家放慢腳步,手電筒的光掃過地麵,赫然發現散落著幾滴暗紅色的血跡,還帶著未乾的濕潤。
“這血跡是新的。”
林晚星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湊近看了看,又用手指輕輕碰了一下,“而且看起來像是動物的血,但比普通動物的血更粘稠。”
她站起身,目光掃過旁邊一間小廠房的門,“裡麵說不定有線索。”
四人走進小廠房,裡麵堆滿了廢棄的紙箱和機器零件,灰塵厚得能沒過腳踝。
林晚星的手電筒光掃過牆角,突然停住:“你們看,那個櫃子好像動過。”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一個破舊的木櫃斜斜地靠在牆上,櫃腳與地麵的縫隙裡,露出一小片乾淨的地麵,顯然是最近被移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