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的課間,清城一中的走廊裡還回蕩著下課鈴的餘音,趙猛卻揣著一肚子火氣,快步穿過校門口的斑馬線,直奔高三3)班的窗戶下。
他沒進教室,隻是對著正在收拾課本的帝君濤招了招手,眉頭擰成一團。
帝君濤看到他這副模樣,心裡咯噔一下,快步走出教室:“猛哥,咋了?出啥事了?”
“猴子出事了。”
趙猛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指節攥得發白,“昨天下午,他妹妹放學被隔壁職校的人堵了,身上的零花錢和剛買的文具全被搶了。”
“猴子今天去跟他們理論,不僅沒要回東西,還被他們七八個人圍著想揍,現在胳膊上還纏著繃帶,在宿舍躺著呢。”
孫小刀也跟在旁邊,淺金色的頭發下,眼神裡滿是狠勁:“那幫孫子太不是東西了!職校的‘瘋狗’張磊帶的頭,聽說他們最近總在周邊學校搶學生的錢,沒人敢惹。”
“猛哥已經跟他們約好了,今天放學,在舊鋼廠那邊了斷!”
帝君濤一聽,瞬間明白了,這不是簡單的“理論”,是少年人間用拳頭解決恩怨的“規矩”。
他想起趙猛說過的“兄弟受氣,不能不管”,想起技校那些人純粹的義氣,心裡那股屬於青春的熱血瞬間被點燃:“行,我跟你們去!正好看看,彆的學校的‘青春’,是不是也這麼野。”
他轉身回教室,快速跟慕白雪交代了一句“晚點回來,不用等我”。
沒注意到林晚星正坐在座位上,看著他和趙猛匆忙離去的背影,眼神裡閃過一絲擔憂。
剛才兩人的對話,她隱約聽到了“約架”“舊鋼廠”幾個字,心裡放心不下,悄悄收拾好書包,跟在他們身後,不遠不近地跟著,帝君濤和趙猛滿腦子都是“幫猴子討回公道”,竟沒發現身後的身影。
舊鋼廠早已廢棄,生鏽的鋼鐵架歪歪斜斜地立在夕陽下,地麵散落著破碎的玻璃和廢棄零件,像一頭沉默的巨獸,吞噬著傍晚的光線。
趙猛帶著技校的一百多號人,浩浩蕩蕩地站在鋼廠中央的空地上,每個人手裡要麼攥著木棍,要麼握著拳頭,臉上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悍氣,沒有害怕,隻有“為兄弟出頭”的堅定。
帝君濤站在趙猛身邊,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雙手插在口袋裡,看似隨意,眼神卻掃過對麵。
職校的人果然來了,黑壓壓的一百多人,領頭的張磊留著寸頭,脖子上掛著粗金鏈,手裡把玩著一根鋼管。
臉上帶著囂張的笑:“趙猛,就你這點人,也敢來跟我叫板?今天不僅要讓你把猴子的妹妹的錢‘孝敬’給我,還得讓你們技校的人,以後見了我們職校的,繞道走!”
“少廢話!”的身高帶著強烈的壓迫感,“把搶的錢交出來,再給猴子道歉,這事就算了。不然,今天讓你知道,技校的拳頭,比你手裡的鋼管硬!”
張磊嗤笑一聲,猛地揮了揮手:“給我打!讓他們知道誰是老大!”
話音未落,兩邊的人瞬間衝了上去,木棍碰撞的“砰砰”聲、拳頭砸在身上的悶響、少年人的怒吼聲,瞬間填滿了廢棄鋼廠。一場屬於青春的混戰,就此爆發。
張磊提著鋼管,直奔趙猛而來,鋼管帶著風聲,朝著趙猛的肩膀砸去。
趙猛不閃不避,左手硬生生擋住鋼管,右手握拳,帶著全身的力氣,一拳砸在張磊的胸口。
“砰”
的一聲,張磊踉蹌著後退了三步,嘴角溢出一絲血跡,不敢置信地看著趙猛:“你他媽敢硬接我的鋼管?”
“對付你,不用躲。”
趙猛咧嘴一笑,眼神裡滿是桀驁,再次衝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