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四人小組又聚在了一起,這次的目標是廢棄紡織廠外圍。
林晚星根據石阿岩的本命蠱感應和監控分析,判斷石阿龍很可能藏在紡織廠的舊倉庫裡。
那裡陰暗潮濕,適合養蠱,而且遠離居民區,不容易被發現。
夜色漸濃,老城區的路燈大多壞了,隻有幾盞還在閃爍,發出昏黃的光。
帝君濤走在最前麵,手裡拿著一個強光手電,光柱在雜草叢裡掃過,照亮了滿地的碎石和廢棄的機器零件。
石阿岩跟在他旁邊,指尖的銀鈴鐺燙得更明顯了,他閉著眼,腳步越來越快:“近了,就在前麵的倉庫裡,他的氣息很濃,好像在養什麼厲害的蠱……”
林晚星和慕白雪跟在後麵,林晚星手裡拿著地圖,時不時對照著周圍的環境:“倉庫的門在北邊,有兩扇,我們分兩路包抄,濤哥和阿岩從正門進,我和白雪從側門繞過去,防止他逃跑。”
帝君濤點頭,剛要往正門走,就聽到倉庫裡傳來一陣奇怪的蟲鳴。
不是普通的蟋蟀叫,而是一種尖銳的、帶著節奏的聲音,像是某種信號。石阿岩的臉色突然變了:“不好!是幻蠱!他在製造假象!”
話音剛落,倉庫門口就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身影,穿深色連帽衫,手裡提著黑色布袋,正是石阿龍的樣子。
那身影似乎察覺到了他們,轉身就往倉庫裡跑,腳步踉蹌,像是慌了神。
“彆跑!”
帝君濤立刻追了上去,靈力凝聚在腳下,速度快了幾分,眼看就要追上那個身影,卻突然覺得眼前一花。
剛才還在前麵跑的身影,突然變成了一團黑霧,散在空氣裡,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怎麼回事?”
帝君濤停下腳步,疑惑地看著四周,倉庫裡空蕩蕩的,隻有風吹過窗戶的“嗚嗚”聲,剛才的身影好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石阿岩跑過來,臉色蒼白:“是幻蠱,用蠱蟲的氣息製造的假象,我哥根本就不在倉庫裡,他隻是想引我們進來,拖延時間!”
林晚星和慕白雪也從側門走了進來,手裡的手電光柱掃過倉庫的角落,照亮了地上爬過的幾隻黑色小蟲。
那些蟲子長得像螞蟻,卻比螞蟻大兩倍,身上泛著淡淡的綠光,正是製造幻蠱的“影蟻”。
“你們看這裡。”
林晚星蹲下身,用手電照著地上的蟲跡,“這些影蟻爬過的痕跡是朝著東邊的,說明石阿龍已經往東邊跑了,而且跑了有一段時間了。”
“他故意留下這些蠱,就是為了讓我們以為他在倉庫裡,其實早就轉移了。”
慕白雪歎了口氣,靠在旁邊的機器上:“這個人也太狡猾了吧!每次都能提前知道我們的計劃,還設下陷阱,根本抓不到他啊!”
帝君濤皺了皺眉,心裡有點煩躁,卻還是拍了拍慕白雪的肩膀:“彆著急,我們已經縮小範圍了,而且他的舊傷還沒好,跑不遠。下次我們再提前布置,肯定能抓住他。”
林晚星站起身,眼神裡沒有絲毫氣餒,反而多了幾分堅定:“他越狡猾,說明他越著急,他在找‘純陽血脈’,也就是濤哥這樣的人,用來養他的邪蠱。”
“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設一個陷阱,引他主動出來。”
石阿岩點點頭,攥緊了手裡的銀鈴鐺:“我哥的邪蠱需要純陽血脈來催化,他肯定不會放棄濤哥,隻要我們讓他以為濤哥單獨行動,他就一定會上鉤。”
.........
周五晚上的老城區格外安靜,連平時吵鬨的夜市都歇了業,隻有偶爾路過的出租車,車燈在巷子裡掃過,留下短暫的光亮。
四人小組根據石阿岩本命蠱的強烈感應,一路追到了“永安巷”,這是一條死胡同,儘頭是一堵廢棄的圍牆,牆上爬滿了爬山虎,看起來陰森森的。
“他就在裡麵,氣息很穩,好像在等著我們。”
石阿岩站在巷口,指尖的銀鈴鐺劇烈發燙,連他的手腕都在微微顫抖。
這是本命蠱感應到至親危險時的反應,他知道,哥哥這次不會再輕易逃跑了。
帝君濤深吸一口氣,把強光手電彆在腰上,右手悄悄凝聚起靈力:“大家小心,他可能設了埋伏。晚星和白雪待在後麵,我和阿岩先進去。”
林晚星點點頭,從書包裡拿出一個強光手電遞給慕白雪:“等會兒如果看到毒蟲,就用手電照它們,大部分蠱蟲都畏光,能暫時逼退它們。”
慕白雪接過手電,握緊了拳頭:“放心吧!我會保護好自己和晚星的!”
帝君濤和石阿岩慢慢走進巷子裡,腳步聲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剛走了一半,就看到巷子儘頭的圍牆下,站著一個穿深色連帽衫的人。
他背對著他們,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陶罐,罐口微微冒著黑氣,正是石阿龍。
“你終於來了。”
石阿龍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絲毫驚慌,反而帶著一絲嘲諷的笑容,他的眼睛裡泛著淡淡的綠光,像是被蠱蟲的氣息浸染了一樣,“我還以為你要躲多久,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