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阿龍抹淨嘴角血跡,轉身就往鐘樓邊緣的破洞走,那裡能直接跳到樓下的平台,再借著力道逃出去。
鏽鐵在他腳下發出最後一聲吱呀的呻吟,風裹著樓下的混亂聲湧進來,他甚至已經想好下一步要去哪裡找新的藥人素材。
可就在他腳尖要踏出破洞的瞬間,一道纖細的身影突然從樓梯口衝了出來,帶著些微顫抖的聲音在空蕩的鐘樓裡炸開:“不準走!”
是慕白雪。她的校服袖口還沾著食堂的湯汁,膝蓋上擦破的傷口沒來得及處理,滲著淡淡的血珠。
但她攥著拳頭,掌心泛著微弱的淡金色光芒,那是帝君濤輸給她的靈力,正被她拚儘全力凝聚在指尖。
石阿龍回頭,眼神裡滿是不屑的嗤笑:“就憑你?一個連術法都不會的普通人,也敢攔我?”
慕白雪沒說話,隻是深吸一口氣,朝著石阿龍的方向衝了過去。
她學著帝君濤之前揮拳的樣子,將凝聚了靈力的拳頭狠狠砸向對方的胸口。
可她從未練過如何戰鬥,動作笨拙得像隻雛鳥,拳頭還沒碰到石阿龍的衣角,就被他伸出的左手輕鬆攥住。
“不自量力。”
石阿龍手指微微用力,慕白雪隻覺掌心一陣劇痛,靈力瞬間潰散了大半,整個人被他甩得踉蹌著後退。
後背重重撞在鏽跡斑斑的鐘架上,銅鐘發出一聲悶響,震得她耳膜發疼。
她咬著牙爬起來,嘴角溢出一絲血絲,卻還是再次凝聚起剩下的靈力,哪怕隻有一點,哪怕根本打不過,她也不想讓石阿龍就這麼逃走。
剛才在食堂裡,她看著那些瘋狂的同學互相毆打,看著帝君濤和石阿岩拚儘全力保護大家,她就告訴自己,不能再隻躲在後麵。
“還來?”
石阿龍眼神冷了下來,抬腳就朝著慕白雪的方向踹去。
可就在他的腳即將碰到慕白雪膝蓋的瞬間,一道微弱的紅色光點突然從斜後方飛過來,狠狠撞在他的腳踝上。
是石阿岩。他趴在地上,一隻手死死捂著胸口噬魂蠱還在啃噬他的靈脈),另一隻手從領口的竹筒裡捏出一隻護主蠱,用僅剩的靈力催動著小蟲。
那隻紅色的小蟲撞在石阿龍腳踝上,雖沒造成傷害,卻讓他的動作頓了半秒。
“彆……彆碰她……”
石阿岩咳著血,聲音斷斷續續,另一隻手摸索著口袋裡剩下的安神粉,朝著石阿龍的方向撒了過去。
淡綠色的粉末飄在空中,石阿龍下意識地偏頭躲開,眼神裡終於染上了幾分煩躁,這兩個快死的人,竟然還能拖延他的時間。
就是這半秒的拖延,樓下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帶著天罡錘尚未散儘的灼熱氣息,每一步落在樓梯上,都讓整棟鐘樓微微震動。
帝君濤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他的後背還在流血,左臂因為麻痹而微微下垂,但他握著天罡錘的右手依舊穩如磐石,暗金色的錘身映著他冰冷的眼神,像一尊從火裡走出來的戰神。
“想走?問過我了嗎?”
話音未落,帝君濤猛地將天罡錘朝著石阿龍的方向擲了出去。
錘柄帶著呼嘯的風聲,精準地抵住了石阿龍的喉嚨,將他死死釘在鐘樓的牆壁上。
石阿龍想掙紮,卻發現一股灼熱的靈力順著錘柄蔓延過來,像鎖鏈一樣纏住他的四肢,讓他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放開我!”
石阿龍嘶吼著,指尖的黑蠱紋因為憤怒而變得鮮豔,可他剛想催動體內的母蠱,帝君濤已經走到他麵前,左手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要解狂亂蠱,就得先毀了母蠱。”
帝君濤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掌心突然泛起淡金色的火焰,那是他靈力中最精純的神炎,專門克製邪蠱。
神炎順著石阿龍的手腕纏上去,像有生命的藤蔓,鑽進他的皮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