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假裝整理課本,眼角的餘光一直盯著墨戾。他正坐在座位上,手裡拿著一本數學練習冊,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思考一道難題。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身上,卻絲毫沒有讓他的臉色變得紅潤,依舊是那種蒼白的、沒有血色的樣子,連手指都透著一股冷意。
“機會來了。”
林晚星心裡想。她看到墨戾起身,準備去講台拿粉筆,他的座位離講台很近,路過她身邊時,是最好的機會。
林晚星深吸一口氣,故意端起搪瓷杯,假裝沒站穩,身體朝著墨戾的方向傾斜過去。“啊!對不起!”
她驚呼一聲,杯子裡的水灑了出去,大半都潑在了墨戾的手背上。
周圍的同學都看了過來,墨戾的身體猛地一僵,原本溫和的表情瞬間消失,眉頭緊緊皺起,金褐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尖銳的殺意,像冰錐一樣刺向林晚星。
他的手背接觸到朱砂水的地方,皮膚迅速變紅,像是被滾燙的開水燙傷了一樣,隱隱有白煙冒出來,還帶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林晚星的心臟一緊,後背瞬間冒出冷汗。那股殺意太強烈了,比她上次在舊操場感受到的陰風還要可怕,讓她渾身發冷,幾乎要站不穩。
但她強裝鎮定,趕緊拿出紙巾,遞過去:“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幫你擦乾淨。”
墨戾沒有接紙巾,他盯著自己的手背,眼神裡的殺意慢慢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偽裝出來的痛苦。
他抬起頭,看著林晚星,聲音帶著一絲虛弱:“沒事,可能是水有點涼,我皮膚比較敏感,所以反應大了點。”
周圍的同學鬆了口氣,有人笑著說:“晚星你也太不小心了,墨戾身體本來就弱,你可得小心點。”
“就是啊,墨戾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我那裡有燙傷膏。”
墨戾搖了搖頭,從口袋裡拿出一塊黑色的手帕,仔細地擦拭著手背。
林晚星注意到,他擦過朱砂水的手帕,邊緣慢慢變成了黑色,像是被某種東西腐蝕了一樣,還微微卷曲起來。
“不用麻煩大家了,我沒事。”
墨戾笑了笑,可那笑容裡沒有絲毫溫度,眼神裡還殘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晚星同學也不是故意的,大家彆責怪她。”
林晚星坐回座位,手裡的搪瓷杯還在微微顫抖。剛才墨戾眼神裡的殺意,讓她確定了一件事,墨戾絕對不是普通人。
接下來的幾天,林晚星明顯感覺到,墨戾在盯著她。有時她在走廊裡走路,會感覺背後有一道冰冷的目光,讓她渾身不自在。
有時她在課堂上記筆記,抬頭時會看到墨戾正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種審視的、危險的氣息,像在觀察獵物。
周三下午放學,林晚星走在回家的路上。她家住在一個老舊的居民樓裡,需要經過一條狹窄的小巷。
這條小巷平時很少有人走,兩側的牆壁上爬滿了藤蔓,隻有一盞路燈,還忽明忽暗。
剛走進小巷,突然聽到頭頂傳來“嘩啦”一聲響。
林晚星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了一下,一個花盆從三樓的窗戶掉下來,砸在她剛才站著的地方,花盆碎成了幾片,泥土撒了一地,還濺到了她的褲腿上。
“誰啊!這麼不小心!”
林晚星抬頭喊道,卻沒看到有人探出頭來。三樓的窗戶緊閉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隻有一絲微弱的燈光從窗簾縫隙裡透出來。
她皺了皺眉,心裡有點不安。剛才那個花盆掉下來的位置,太精準了,像是故意瞄準她的。
而且她記得,三樓住的是一位獨居的老奶奶,平時很少開窗,更不會把花盆放在窗沿上。
周四下午的物理課,老師讓同學們去實驗室做“電路連接”實驗。
林晚星和幾個同學一起走進實驗室,剛拿起導線,實驗室的門突然“哢嗒”一聲,從外麵鎖上了。
“誰鎖的門啊?”組長王磊喊道,伸手去拉門把手,卻怎麼也拉不開。
林晚星心裡一沉,她走到窗邊,想推開窗戶,卻發現窗戶也被鎖死了,實驗室的窗戶是老式的插銷鎖,平時都是打開的,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插銷被牢牢插上了。
實驗室裡沒有通風設備,隨著時間的推移,空氣越來越悶熱,還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類似消毒水的奇怪味道。有同學開始咳嗽,還有人臉色變得蒼白。
“怎麼辦啊?老師還在教室呢!”
一個女生慌了,開始拍門大喊,“開門!我們被困在裡麵了!”
林晚星沒有慌,她仔細觀察著實驗室的門,鎖是老式的掛鎖,鎖芯應該很容易撬開。她從書包裡拿出之前開鎖用的細鐵絲,走到門邊,蹲下來嘗試開鎖。
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鐵絲在鎖芯裡轉了好幾次,才聽到“哢嗒”一聲,鎖開了。
同學們趕緊衝出實驗室,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剛才太嚇人了,怎麼會突然鎖門啊?”王磊擦著額頭的汗說。
林晚星沒有說話,她看著實驗室的門,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花盆掉落、實驗室門鎖,這兩次“意外”都發生在她用朱砂試探墨戾之後,絕對不是巧合。墨戾已經察覺到她的威脅,開始對她動手了。
周五的傍晚,林晚星放學回家。她走在人行道上,總覺得背後有人跟著。
她加快腳步,偶爾回頭看一眼,卻什麼也沒看到。
可那種被盯上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像一張無形的網,從四麵八方湧來,將她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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