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城一中的食堂裡，正午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長條餐桌上，映得餐盤裡的番茄炒蛋泛著油亮的紅光。
食堂裡喧鬨得很，學生們的談笑聲、餐盤碰撞聲、窗口阿姨的吆喝聲混在一起，透著青春期特有的鮮活氣。
帝君濤捧著餐盤，正埋頭扒拉著碗裡的米飯，腮幫子鼓鼓的，像隻滿足的小倉鼠。
他嚼著一塊紅燒肉，含糊不清地感歎：“今天食堂的肉燉得真爛！比上次謝老師帶我們去的那家家常菜館還好吃。”
說著，還夾起一塊，遞到林晚星的餐盤裡，“你嘗嘗，肥而不膩，絕了。”
林晚星卻沒動筷子，她的目光落在食堂角落的電視上，眉頭微微蹙著。
電視裡正在播報早間新聞的重播，畫麵切到新星大廈門口，記者舉著話筒，身後是閃爍的警燈和拉起的黃色警戒線，主播的聲音帶著嚴肅。
“……截至目前，兩名死者身份已確認，均為該公司銷售部員工，死因離奇，警方已成立專案組介入調查，具體細節尚未公布……”
“看什麼呢？比紅燒肉還好看？”
帝君濤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看到一片混亂的現場，沒什麼特彆的，便又轉回頭，戳了戳她碗裡沒動的青菜。
“快吃啊，一會兒菜涼了。你早上就沒吃多少，再不吃下午上謝老師的數學課該餓肚子了，她的課可是連偷偷啃麵包都不敢的。”
林晚星這才收回目光，拿起筷子，卻隻是輕輕撥了撥米飯，沒什麼胃口：“我在看那個凶案新聞。”
她抬頭看向帝君濤，眼底帶著一絲擔憂，“就是新星大廈的那個，兩名員工死得好慘。”
“凶案啊？”
帝君濤咬著筷子，想了想，“我早上聽薑君陌說了一嘴，好像說是變態殺人魔乾的？嗨，這種事警方會處理的，你彆想太多，影響心情。”
他說著，又夾了一筷子土豆絲給她，“多吃點，土豆絲也好吃，脆生生的。”
“不是想太多。”
林晚星搖搖頭，聲音輕了些，“自從經曆了那些事之後，好像隻要一發生這種詭異的案件，就忍不住想去關注一下。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她沒說具體經曆了什麼，但帝君濤心裡清楚，是那些常人看不到的危險。
帝君濤放下筷子，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裡軟了軟。
他知道林晚星心思細，容易多想，便順著她的話問：“那你想怎麼樣？總不能去現場看吧？”
沒想到林晚星眼睛一亮，還真點了點頭：“對啊！吃完飯我們去現場看看吧？就遠遠看一眼，不進去搗亂。說不定……能發現點什麼呢？”
“啊？”
帝君濤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還真想去啊？行吧，反正下午前兩節課是自習，第三節課才是謝老師的課，來得及。就當……就當逛街了，順便看看熱鬨。”
他摸了摸後腦勺，補充道，“不過得快點回來，謝老師的課要是遲到，她能讓你站在門口聽整節課，上次薑君陌遲到兩分鐘，站到下課腿都麻了。”
林晚星被他逗笑了，終於有了胃口，夾起那塊紅燒肉咬了一口，確實如他所說，燉得軟爛入味。她點點頭：“知道啦，肯定不遲到。”
兩人快速吃完飯，收拾好餐盤，便出了校門。校門口剛好有輛出租車，帝君濤拉著林晚星坐上去，報了新星大廈的地址。
司機師傅是個話多的，聽說他們去案發地，還好奇地問：“你們去那兒乾嘛？今早我拉了個記者，說那兒死了兩個人，死得老慘了，是不是真的啊？”
帝君濤含糊地應著：“就路過，順便看看。”
林晚星則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裡還是有些不安。
二十多分鐘後，出租車停在新星大廈附近的路口。
兩人下了車，遠遠就看到大廈門口圍著不少人，除了記者，還有些看熱鬨的市民，黃色的警戒線把人群攔在外麵，幾名警察站在警戒線旁，維持著秩序。
“人還挺多。”
帝君濤嘀咕了一句，剛想拉著林晚星再靠近些，體內的《九煌訣》突然悸動起來，一股陰寒氣息順著空氣飄來。
他猛地停下腳步，眼神瞬間變得嚴肅，這不是普通的殺氣，是陰邪特有的、帶著腐朽和怨毒的氣息。
林晚星察覺到他的不對勁，連忙問：“怎麼了？”
帝君濤看向她，語氣凝重卻帶著點無奈：“好吧，看來我想錯了。”
他抬手指了指新星大廈的方向，“這不是什麼變態殺人犯乾的，是陰邪作祟。”
林晚星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歎了口氣：“我就說沒那麼簡單。沒想到我的感覺還挺準。”
她看著帝君濤，“那現在怎麼辦？還逛街嗎？”
“逛什麼街啊，都這樣了。”
帝君濤揉了揉太陽穴，卻沒什麼慌亂，反而有了點戰鬥的興奮，“先去看看情況，彆讓那東西再害人。”
他拉著林晚星的手，小心翼翼地繞開人群，朝著新星大廈的側門走去，正門有警察守著，側門應該人少些。
陽光正好，可兩人的腳步卻沒了來時的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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