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像一塊厚重的黑絲絨,裹住了清城郊區的高檔彆墅區。
帝君濤和林晚星蹲在趙彪家彆墅的圍牆外,兩人都套著不合身的黑色連帽衫。
帝君濤的連帽衫是借薑君陌的,太短,露出一截後腰的籃球服邊,被林晚星一眼瞥見,忍不住小聲吐槽:“你就不能找件合身的?生怕彆人看不出你是來‘作案’的?”
“湊活穿唄,又不是去走秀。”
帝君濤撓撓頭,抬手試了試圍牆高度,“我先翻過去,拉你一把。”
說完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手剛抓住圍牆頂,腳下沒踩穩,差點摔下去,還好林晚星在下麵伸手拽了他一把,又氣又笑:“莽就算了,還笨,你就不會用靈力嘛!”
好不容易翻進院子,兩人貓著腰溜到彆墅側門。
側門沒鎖死,留了條縫,林晚星從兜裡掏出一根發卡,輕輕掰彎,插進鎖孔裡轉了兩下,“哢嗒”一聲,門開了。
她回頭瞪了眼想踹門的帝君濤:“下次彆總想著用蠻力,動點腦子。”
“知道了知道了,林姐厲害。”
帝君濤嬉皮笑臉地跟進去,客廳裡一片漆黑,隻有走廊儘頭的傭人房透出微弱的燈光。兩人踮著腳,沿著牆根摸到二樓,很快找到了那間鎖著的書房。
林晚星掏出隨身攜帶的小撬鎖工具,剛要彎腰開鎖,帝君濤嫌麻煩,伸手抓住門把手,稍微用力一擰。
“哢嚓”一聲脆響,門把手直接被他掰了下來。林晚星嚇得差點跳起來,捂住他的嘴,壓低聲音:“你瘋了!想把傭人吵醒?”
“這鎖太脆了,我沒用力。”
帝君濤無辜地晃了晃手裡的門把手,林晚星沒理他,推開門溜進書房,反手把門關好,打開手機手電筒。
書房裡果然如傭人所說,裝修得很豪華,還有一股淡淡的雪茄味,混合著灰塵的氣息。
林晚星的目光掃過書架,上麵擺滿了法律相關的書籍,從《民法典》到《商法實務》,整整齊齊,連書脊都朝著一個方向。
帝君濤隨手抽了一本,翻了兩頁就扔回去:“全是關於法律的書,他一個前混混,看得懂這個?裝樣子吧。”
林晚星沒管書架,目光落在書桌中央,一個銅製的小擺件,造型是個天平,底座邊緣有明顯的摩擦痕跡,和桌麵的印記對不上。
她蹲下身,手指捏住擺件,輕輕往左一轉,“哢”的一聲,書桌側麵突然彈出一道暗門,裡麵露出一個小型電梯的按鈕麵板。
“找到了。”
林晚星眼睛一亮,帝君濤湊過來,看著麵板上的兩個按鈕,“1書房)”和“1地下室)”,毫不猶豫地按下了“1”。
電梯下降的速度很慢,狹小的空間裡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林晚星忍不住皺緊眉頭:“這裡的陰邪氣息比公司那邊濃多了。”
帝君濤點頭,悄悄調動體內《九煌訣》的靈力,掌心泛起一絲微弱的金光,做好了戰鬥準備。
“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夾雜著腐朽的氣息。
林晚星用手機手電筒照向通道深處,隻見儘頭的空地上,趙彪穿著一身黑色絲綢睡衣,手裡握著一把閃著寒光的水果刀,旁邊站著個打扮精致的年輕女孩。
正是甄珊珊,她手裡端著一個紅色的瓷碗,碗裡不知道裝著什麼。
更讓人心驚的是,通道兩側的牆壁上,用粗麻繩吊著兩個人:一個中年女人,頭發淩亂,衣服破舊,臉上滿是傷痕,眼睛半睜半閉,顯然已經虛弱到極致。
旁邊吊著個二十歲左右的男生,昏迷不醒,手腕上的傷口還在滲血,滴在地上的鐵盤裡,發出“滴答”的聲響。
“快點,用他們的血喂古曼童,冥夫人說了,今晚必須喂飽,不然我們的鬼種會發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