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城一中校門口的小吃攤前，正午的陽光曬得人暖融融的。
林晚星盯著玻璃櫃裡的涼麵，眼睛亮晶晶的：“就這家吧，上次我來吃，他們家的麻醬特彆香。”
帝君濤自然沒意見，兩步走到攤前，熟稔地朝老板喊：“兩碗涼麵，一碗多放黃瓜絲少放蔥，另一碗正常放，對了，多淋點麻醬，她愛吃。”
他指了指身邊的林晚星，語氣裡藏不住的熟稔。
林晚星耳尖微微發燙，伸手輕輕掐了下他的胳膊：“誰讓你多嘴的。”嘴上這麼說，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老板笑著應下來，手腳麻利地拌著涼麵，芝麻的香氣混著醋味飄過來，勾得人食欲大開。
兩碗涼麵端上桌，林晚星剛拿起筷子，就被帝君濤遞過來的紙巾擋住：“先擦擦手，剛才摸了校門的欄杆，灰多。”
他說著，還把自己碗裡的黃瓜絲夾了一半到她碗裡，知道她愛吃脆生生的黃瓜，卻總嫌自己挑得慢。
林晚星咬著筷子笑，剛想開口說他“多管閒事”，校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學生們紛紛往旁邊躲，幾個染著黃毛、穿著花襯衫的校外混混，正拽著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往旁邊的小巷子裡拉。
男生個子瘦小，被拽得踉蹌，書包帶都歪到了肩膀後麵，臉色慘白。
“去看看？”
帝君濤放下筷子，眼神瞬間沉了下來，伸手就想站起來。林晚星卻拉住他的手腕，輕輕搖了搖頭：“先等等，看看情況。”
她聲音放得很輕，“彆衝動，萬一我們走了，他們再回來找這男生麻煩怎麼辦？”
帝君濤皺了皺眉，還是坐了回去，卻把耳朵湊向小巷的方向。
隱約能聽到混混們的罵聲：“媽的，這周的錢呢？彆跟老子裝窮！”
“快點拿出來，不然今天讓你爬著回學校！”
接著是男生帶著哭腔的聲音：“我……我這禮拜的零花錢都給你們了，真的沒了……”
“沒了？”
一個混混的聲音拔高，“你上周撞了老子一下，這點錢就想了事？今天必須再拿五十，不然彆想走！”
過了一會兒，小巷裡傳來窸窸窣窣的掏錢聲，然後是混混們的嘲諷：“算你識相，下次再敢晚交，打斷你的腿！”“廢物一個，連反抗都不敢，真是個軟蛋！”
腳步聲漸遠，帝君濤再也坐不住，剛要起身，林晚星先他一步走了過去。
男生正蹲在地上，把散落的零錢往書包裡塞，肩膀一抽一抽的，眼鏡也歪了，鏡片上沾了灰。
“你沒事吧？”
林晚星蹲下來，遞給他一張紙巾，聲音溫柔。男生抬頭看到他們，眼神裡滿是警惕，又快速低下頭：“我……我沒事。”
“他們經常找你要錢？”
帝君濤走過來，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怒火。男生沉默了一會兒，才小聲說：“嗯……上周我不小心撞到那個黃毛，他就天天帶人造堵，已經要了我三次錢了，每次五十……”
“就因為撞了一下？”
帝君濤的拳頭攥得咯咯響，“這種小事，他們竟然沒完沒了！”
林晚星輕輕拍了拍男生的肩膀：“下次他們再找你，你要拒絕，不能一直慣著他們。你越怕，他們越得寸進尺。”
男生卻猛地搖頭，眼裡滿是恐懼：“我不敢……他們說我要是敢拒絕，就打我，還說要去學校堵我……”
“敢不敢，不是靠等的。”
帝君濤蹲下來，盯著男生的眼睛，語氣嚴肅，“一群想吃掉你的鬣狗站在麵前，你跟他們說‘等等，我再考慮考慮’，你覺得他們會聽嗎？”
“重要的是現在，你要想清楚，你是為了什麼才不敢反抗？又是為了什麼，才該揮起拳頭？”
男生愣住了，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隻是盯著自己的鞋尖，手指緊緊攥著書包帶。林晚星見狀，放緩了語氣：“他們下次什麼時候找你？”
“明……明天中午，還在這個巷子口。”男生的聲音很小。
帝君濤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明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