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飯店的夜晚比白日多了層靜謐的沉鬱。暮色漫過黃浦江時,宋依安和冰玄天站在12樓客房的窗邊,江對麵的陸家嘴燈光璀璨,可房間裡卻總縈繞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冷。
比傍晚在餐廳時更濃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處蘇醒,正貪婪地吞咽著夜色裡的寒氣。
“怨氣在漲。”
宋依安指尖抵著窗玻璃,神念順著牆壁往下探,“源頭好像在地下室,剛才大堂經理說的‘管道老化’,恐怕是幌子。”
冰玄天走到她身邊,目光掃過走廊外的燈光,那暖黃色的光在拐角處竟微微發暗,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暖意。
他沒說話,隻是抬手召出冰魄槍,槍身泛著冷白的光,瞬間驅散了房間裡的陰冷。
“下去看看?”
宋依安拿起外套,眼底沒什麼懼意,更多的是一種“解決麻煩”的冷靜。冰玄天點了點頭,率先走向電梯,玄色的身影在走廊裡顯得格外利落。
兩人乘1號梯往下,電梯裡的絲絨內壁在夜色中泛著暗紅光暈,下降時偶爾傳來輕微的“哢嗒”聲,像是老舊齒輪在咬合。
到了地下一層,電梯門緩緩打開,一股潮濕的黴味撲麵而來,夾雜著淡淡的鐵鏽氣。
走廊裡的聲控燈壞了大半,隻有幾盞貼著牆根的應急燈亮著,光線微弱,勉強照出前方堆著的舊木箱。
“這邊。”
宋依安順著怨氣最濃的方向走,玉清昆侖扇在掌心輕輕轉動,扇尖偶爾劃過牆壁,留下一道極淡的靈光,那是她用來標記路線的,怕在這錯綜複雜的地下室迷路。
冰玄天跟在她身後,冰魄槍的寒氣在周身散開,逼退了那些試圖靠近的陰冷氣息。他的目光始終警惕地掃過四周,耳朵捕捉著每一絲異常的聲響。
除了他們的腳步聲,還有遠處傳來的“滴答”水聲,以及……若有若無的啜泣聲。
“就在前麵。”
宋依安停在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門上掛著一把老式銅鎖,鎖芯裡積滿了灰塵。她剛想伸手推,門卻“吱呀”一聲自己開了,一股濃烈的黑色怨氣從門後湧出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吼!”
一聲淒厲的嘶吼從門內傳來,緊接著,一道扭曲的黑影猛地撲了出來!
那黑影渾身裹著濃黑的怨氣,看不清五官,隻有一雙猩紅的眼睛亮得嚇人,十根指甲長得像黑鐵利爪,抓向宋依安的肩膀。
“小心!”
宋依安反應極快,手腕一翻,玉清昆侖扇揮出一道柔和的罡風,【流雲拂】瞬間展開,將黑影逼退半步。
同時,她指尖凝出靈光,在身前畫出一道虛影【昆侖鏡花】發動,三個與她一模一樣的幻影分散開來,分彆站在黑影的三個方向,手裡都舉著扇子,像是要同時發起攻擊。
這是她的計劃:先用幻影迷惑厲鬼,再讓冰玄天從側麵出槍,一擊製住。
可她剛想開口提醒冰玄天,卻見一道冷白的光瞬間從身邊掠過,冰玄天竟直接正麵衝了上去!
冰魄槍的槍尖帶著凜冽的寒氣,直刺黑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