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地看了冰玄天一眼，“冰玄天，你遲早會明白，我的道，才是唯一的出路。”
話音未落，他周身的魔氣驟然爆發，化作一道暗紫色的光芒，瞬間消失在天台上。
天台上隻剩下冰玄天和宋依安，還有地上昏迷的李世傑。
兩人看著蘇陽消失的方向，臉上都露出了驚訝之色。
他們沒想到，蘇陽的實力竟然如此強悍，兩人聯手，竟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風再次吹過天台，帶著一絲涼意。
冰玄天擦去嘴角的血跡，看向地上的李世傑，眼底的情緒複雜難辨。
蘇陽的話，依舊在他耳邊回響，可他心中的信念，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宋依安走到他身邊，輕輕歎了口氣：“他的話，你彆放在心上。”
冰玄天搖了搖頭，目光望向遠處的晨光，聲音低沉卻堅定：“我知道自己該走什麼樣的路。下次再見到他，我不會再讓他如此囂張。”
天台上的風漸漸柔和了些，晨光透過雲層，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
李世傑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像是被這縷暖意驚擾，緩緩睜開了眼睛。
起初，他的視線一片模糊，耳邊還殘留著辦公室裡的尖叫與驚呼聲，胸口像是壓著巨石，悶得他喘不過氣。
他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剛一動，渾身的酸痛便席卷而來，尤其是右手，仿佛還殘留著那穿透皮肉的觸感，粘稠的血腥氣似乎還縈繞在鼻尖，揮之不去。
“醒了？”
一道溫和的女聲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
李世傑猛地轉過頭，看到宋依安正蹲在他身邊，眼底帶著一絲複雜的憐惜。
而不遠處，冰玄天站在晨光裡，墨色的衣擺隨風輕揚，周身依舊透著淡淡的寒氣，卻沒有了之前的凜冽，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深邃難辨。
看到兩人，李世傑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了幾分，那些被魔氣吞噬時的瘋狂畫麵，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
王磊輕蔑的笑、張總的辱罵、自己眼底的血絲、貫穿胸膛的右手，還有地上蔓延的鮮血……
“啊！”
他猛地蜷縮起身體，雙手死死抱住頭，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不是夢，那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殺人了，殺了那個每天欺負他的王磊。
“我……我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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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順著臉頰滑落，砸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濕痕，“我怎麼會……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他想起自己每天早早到公司，小心翼翼地做事，哪怕被甩鍋、被辱罵，也隻是默默忍著，隻為了能在魔都站穩腳跟，能讓爸媽驕傲。
可現在，一切都毀了。
工作沒了，名聲沒了，他成了殺人犯，不僅自己要坐牢，還會讓爸媽在村裡抬不起頭，讓那些曾經為他驕傲的鄉親們失望。
“我爸媽……他們知道了該怎麼辦啊……”
李世傑哽咽著，雙手用力揪著自己的頭發，懊悔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我怎麼這麼傻……怎麼就信了他的話……”
他恨蘇陽，恨他用那所謂的“力量”誘惑自己，恨他把自己拖入地獄。
可他更恨自己，恨自己的軟弱，恨自己的衝動，恨自己沒能守住心底最後一絲理智，親手毀了自己的人生。
宋依安看著他這副崩潰的樣子，輕輕歎了口氣，伸出手，卻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終隻是溫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彆太自責，你也是被逼迫的。”
李世傑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她，眼底滿是絕望：“逼迫……可我還是殺了人啊……殺人是要償命的，我這輩子……都完了……”
“不會的。”
宋依安搖了搖頭，語氣堅定了幾分，“你並非主動行凶，而是長期遭受欺壓，又被蘇陽的魔氣影響，才一時失控。”
“龍戰組會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如實上報，法律會酌情考量。”
她頓了頓，看著李世傑眼中的希冀與不安，輕聲補充道：“按照情況來看，會從輕發落，不會很重，大概……一年以上，三年以下。”
“一年……三年……”
李世傑喃喃地重複著這兩個數字，眼神依舊有些茫然。
他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可一想到要在監獄裡度過這麼久，想到爸媽得知消息後的反應，心口還是一陣陣地疼。
“那我爸媽……他們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受不了的……”
他哽咽著，聲音裡滿是擔憂，“還有我們村裡，大家都知道我在魔都上班，要是知道我成了殺人犯，他們該怎麼看我爸媽啊……”
“這個你放心。”
宋依安看出了他的顧慮，耐心解釋道，“龍戰組的人會去你家鄉處理這件事，不會讓你爸媽受到太多非議。”
“他們會委婉地說明情況，讓鄉親們知道你是被逼無奈，並非本意。”
她看著李世傑漸漸平靜下來的眼神，繼續說道：“而且，如果你家裡實在困難，龍戰組也會提供幫助，不會讓你爸媽因為這件事陷入困境。受害者家屬的賠償，龍戰組也會幫助你補償。”
“你在裡麵好好的鍛煉自己的內心，而且這種事情不會留下檔案，出來後，一切都還能重新開始。”
李世傑怔怔地看著宋依安，她的聲音溫和卻有力量，像是一束光，穿透了他心底的絕望。
他沒想到，自己犯下了這麼大的錯，還能得到這樣的關照。
他張了張嘴，想說聲謝謝，可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隻能發出沙啞的嗚咽聲，最後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冰玄天一直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就在這時，樓梯間傳來了整齊的腳步聲，幾道穿著黑色製服的身影快步走了上來。
為首的兩人看到宋依安和冰玄天，立刻停下腳步，恭敬地行了個禮：“宋小姐，冰先生。”
他們正是龍戰組的成員，接到宋依安的電話後，立刻趕了過來。
宋依安站起身，對著為首的成員點了點頭：“人在這裡，按照之前說的，如實上報情況，另外，他家裡的事，也麻煩你們多費心。”
“宋小姐，您放心。”
為首的成員應道，隨後轉向地上的李世傑，語氣緩和了幾分，“李先生，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李世傑慢慢站起身，腳步還有些踉蹌。他看了一眼宋依安，又看了一眼冰玄天，嘴唇動了動，終於擠出一句沙啞的“謝謝”。
宋依安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冰玄天緩緩開口，聲音依舊低沉：“路是自己走的，錯了，就重新走。”
李世傑用力點頭，眼淚再次滑落，這一次，帶著一絲愧疚，也帶著一絲對未來的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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