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如注,砸在蘇陽蒼白的臉上,暈開一片片深黑的水痕,卻洗不淨他眼底翻湧的癲狂。
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鉤子,死死纏在宋依安身上,那眼神不再是單純的嫉妒,而是混雜著貪婪與惡意的汙穢,仿佛要將她的身影生生剜下來,揉碎在自己的執念裡。
“宋依安……”
他舔了舔乾裂的唇角,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魔氣隨著他的喘息不斷扭曲翻滾,“你說我軟弱?那我就讓你看看,軟弱的人,是怎麼把你從冰玄天身邊搶過來的!”
他腦子裡早已塞滿了齷齪的念頭,要在冰玄天絕望的目光裡,一點點撕碎她的靈力屏障,看她褪去從容,露出驚慌失措的模樣。
要讓她親眼看著自己護著的“螻蟻”般的凡人,再無庇護。
更要讓冰玄天嘗嘗,這種被羞辱的滋味。
“去死吧!”
蘇陽嘶吼一聲,身影再次化作一道黑色殘影,這一次,所有的魔氣都凝聚在掌尖,攻擊的方向直指宋依安的心口,沒有半分猶豫,滿是必殺的狠戾。
宋依安瞳孔驟縮,來不及多想,玉清昆侖扇在掌心急轉,扇麵之上瑩白靈光暴漲,【嵐羽箭】再次蓄力,數枚扇骨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朝著蘇陽的必經之路射去,試圖逼他暫緩攻勢。
可就在這時,一道墨色身影猛地撲了過來,擋在她身前,是冰玄天。
他剛從劇痛中緩過神,見蘇陽直取宋依安,哪裡顧得上靈力耗損,隻想著要替她攔下這致命一擊。
可他的動作與宋依安的攻擊恰好重疊,那幾枚帶著瑩白靈力的扇骨,本是對著蘇陽,此刻竟直直撞向了冰玄天的後背。
“噗~”
靈力入體的悶響在雨幕中格外清晰,冰玄天身子一顫,嘴角的鮮血噴湧而出,濺在身前的地麵上,瞬間被雨水衝散。
可他連悶哼都來不及,隻覺得後背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隨即便是蘇陽那裹挾著毀天滅地魔氣的手掌,已近在咫尺。
“冰玄天!”
宋依安驚聲尖叫,眼中滿是慌亂與自責,她怎麼也沒想到,兩人的配合還是會錯亂到這般地步。
冰玄天咬碎了牙,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與後背的劇痛,剩餘的靈力瘋狂湧向掌心,冰魄槍橫在身前,槍身之上冰藍色靈光黯淡卻執著,“寒獄……盾!”
倉促間凝聚的冰盾薄如蟬翼,與蘇陽掌心的魔氣撞在一起的瞬間,便發出“哢嚓”的碎裂聲。
魔氣餘威不減,狠狠砸在冰魄槍上,冰玄天整個人如同被巨錘擊中,再次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泥濘的地麵上,濺起一片汙濁的水花。
冰魄槍脫手而出,插在不遠處的泥土裡,槍身微微顫抖,再無半分之前的凜冽。
“哈哈哈!”
蘇陽看著這混亂又狼狽的一幕,笑得愈發癲狂,雨水順著他的發絲滴落,襯得他那張臉如同厲鬼,“配合差成這樣,還敢妄談追求力量?冰玄天,你連自己都護不住,還想護著她?”
他一步步朝著倒地的冰玄天走去,周身的魔氣愈發濃鬱,原本隻是縈繞在他周身的黑色氣浪,此刻竟凝聚成了實質的獠牙,在雨幕中閃爍著幽冷的光。
“本來還想多玩一會兒,看你們像跳梁小醜一樣掙紮。”
蘇陽的聲音冰冷刺骨,再無半分之前的戲謔,隻剩決絕的殺意,“但現在,沒意思了。”
他抬起手,掌心的魔氣瘋狂彙聚,比之前那柄黑色長矛還要濃鬱數倍,周圍的雨水都被魔氣逼退,形成一片真空地帶。
“先廢了你,再把你帶回去,讓你親眼看著,我是怎麼讓宋依安歸順我的,哦不,或許,我會讓她親眼看著你一點點死去,那場麵,一定很有趣。”
魔氣凝聚的黑色巨拳緩緩成型,帶著碾壓一切的威勢,朝著冰玄天的胸口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