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環球金融中心的落地窗,穿過淡金色的淨化符陣,在醫療室地麵投下細碎的光斑。
符陣紋路間流淌的靈力如溪流般緩緩滲入瞬的經脈,與殘留在肌理中的死氣不斷碰撞,發出細微的靈力震顫聲。
瞬躺在床上,雙眼緊閉,眉頭卻擰成一個死結,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靈犀液修複經脈的過程並非無痛,那股溫和卻霸道的靈力順著血管遊走,每觸及一處斷裂的經脈,都帶來一陣鑽心的酸麻,可這痛楚遠不及他內心的煎熬。
輸給冰玄天的不甘,被孟青離偷襲的屈辱,像兩把火在胸腔裡熊熊燃燒,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該死……”
他猛地睜開眼,眼底布滿紅血絲,手臂下意識地握緊,帶動肩窩的槍傷,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
傷口處的黑氣已淡去大半,露出新生的淡粉色皮肉,可那被死氣侵蝕的刺痛感,依舊如附骨之疽,時時提醒著他那場狼狽的潰敗。
“傷口還沒長好,彆亂動。”
黎明端著一碗墨綠色的湯藥走進來,藥碗邊緣氤氳著淡淡的藥香,“這是龍戰組特製的清魂湯,能徹底驅散你體內殘留的死氣,比靈犀液更對症。”
瞬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卻乖乖地伸出手,任由黎明將湯藥遞到他嘴邊。
苦澀的藥汁滑入喉嚨,帶著一股清涼的靈力,順著食道蔓延至四肢百骸,那些因死氣殘留而躁動的經脈,竟漸漸平複下來。
“多謝。”瞬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少了幾分之前的戾氣。
黎明笑了笑,將空碗放在床頭櫃上:“不必客氣,你現在是龍戰組的重點保護對象,總不能讓你帶著傷迎戰孟青離。”
他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武者特有的興奮,“說起來,我對你的‘應合天形’,倒是好奇得很。”
瞬挑眉,警惕地看著他:“你想乾什麼?”
“彆緊張,不是要跟你生死相搏。”
黎明走到醫療室中央的空地上,活動了一下手腕,指節發出“哢哢”的脆響,“我也是武者出身,年輕時也曾走遍各地挑戰高手,對你這種遇強則強的體質,我還挺興趣的。”
他轉身看向瞬,語氣帶著真誠的邀請:“等你傷勢穩定些,我們在基地的訓練室切磋一場如何?”
“可控環境,我手下留情,主要是想親身體驗一下‘應合天形’的玄妙,也幫你找找戰鬥中的破綻,算是回報你提供孟青離情報的謝禮。”
瞬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股屬於武癡的狂熱再次點燃:“切磋?你確定?”
“當然。”
黎明點頭,眼底閃過一絲自信,“我好歹也是耀徹境圓滿,雖然擅長的是軍旅搏殺和槍術,但對付你這個重傷初愈的燭明境,還是有把握控製分寸的。”
這話像一根刺,紮得瞬心頭一緊。
他猛地坐起身,不顧傷口的疼痛,眼神銳利如刀:“不用你手下留情!隻要我能下床,就能跟你打!”
“彆急。”
黎明按住他的肩膀,力道沉穩卻溫和,“至少等符陣徹底驅散你體內的死氣,經脈恢複七成以上。我要的是一場有質量的切磋,不是欺負一個傷員。”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了解你的戰鬥方式,也能幫龍戰組製定更有效的應對策略,畢竟,孟青離的目標是你,我們總得知道,要保護的是怎樣一個‘怪物’。”
瞬沉默了,他知道黎明說的是實話。片刻後,他冷哼一聲,彆過頭去:“成交。但要是你敢放水,我絕對不饒你!”
“放心,我對強者從不會放水。”
黎明笑了,轉身走向醫療室外,“好好養傷,等你能下床了,訓練室隨時為你開放。”
.........
接下來的三天,瞬在醫療室裡焦躁地養傷。
淨化符陣日夜運轉,靈犀液與清魂湯交替使用,他體內的死氣逐漸消散,經脈也在快速修複。
每天除了必要的休息,他便在病床上比劃著招式。
腦海裡不斷回放與冰玄天、孟青離交手的畫麵,分析著自己的失誤與對方的破綻,周身的氣息越來越躁動,像一頭即將掙脫牢籠的猛獸。
第四天清晨,當最後一縷死氣被淨化符陣吞噬,瞬猛地從床上躍下,活動了一下四肢,雖然肩窩還有些僵硬,但經脈已無大礙。他推開醫療室的門,正好撞見前來巡查的黎明。
“準備好了?”黎明挑眉。
瞬咧嘴一笑,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早就準備好了!訓練室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