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的風帶著刺骨的涼意,刮過環球金融中心冰冷的玻璃幕牆,將城市霓虹的碎光揉成一片迷離的光暈。
基地內部,大部分區域已陷入沉寂,唯有監控室和巡邏路線上還亮著冷白的燈光,與窗外的繁華形成鮮明的割裂。
地下三層的醫療室旁,臨時改造的恢複訓練室內,瞬正煩躁地來回踱步。
他赤裸著上身,肩窩處的槍傷已結痂,泛著淡淡的粉色,那是靈犀液修複後的痕跡,可筋膜上縱橫交錯的“焊疤”卻依舊清晰,在燈光下像一道道猙獰的紋路。
“該死的……”
瞬猛地攥緊拳頭,指節發出“哢哢”的脆響,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劇烈起伏。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氣血正在緩慢恢複,“應合天形”的後遺症漸漸消退,可隨之而來的,是愈發強烈的躁動與不安。
這種被“囚禁”在基地裡的感覺,比身上的傷口更讓他難以忍受。
龍戰組的人對他小心翼翼,時刻有人暗中看護,美其名曰“保護”,在他看來卻與束縛無異。
他渴望的是酣暢淋漓的戰鬥,是與冰玄天,黎明那種級彆的強者正麵碰撞,而不是像籠中鳥一樣,被困在這鋼筋水泥的牢籠裡。
“冰玄天……你到底在乾什麼……”
瞬走到窗邊,望著基地外模糊的夜色,眼底閃過一絲狂熱與不甘。
自從黃浦江畔一戰後,他就再也沒見過冰玄天,隻偶爾能感知到那道冰冷而強大的氣息縈繞在基地附近,卻始終沒有再次交手的機會。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腳下數十米的通風管道內,一道幾不可見的黑影正悄然蠕動。
那是一隻被孟青離操控的魘魁幼蟲,通體漆黑,隻有米粒大小,身上散發著與周圍環境完美融合的死氣,正是葬魂閣用來傳遞隱秘信息的工具。
幼蟲順著通風管道,悄無聲息地爬到訓練室的通風口處,吐出一滴蘊含著微量魂毒的黑色黏液。
黏液如同墨滴般,順著通風口的格柵緩緩滑落,精準地滴入訓練室角落那杯尚未喝完的靈泉水裡,瞬間融入其中,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這滴魂毒名為【躁心露】,並非致命毒物,卻能潛移默化地放大修行者內心的情緒,尤其是焦躁、好戰等負麵情緒,且極難被察覺。
即使是龍戰組的檢測儀器,也隻會將其判定為普通的死氣殘留,不會引起警惕。
做完這一切,魘魁幼蟲再次潛入通風管道,消失在黑暗中。
而此時的瞬,正感到一陣莫名的乾渴。他沒有多想,走到角落拿起那杯靈泉水,一飲而儘。
泉水入口清涼,帶著淡淡的靈氣,可喝下後沒多久,他就感覺體內的氣血似乎變得更加躁動,心底那股對戰鬥的渴望,如同野草般瘋狂生長。
“不對勁……”
瞬皺了皺眉,下意識地運轉靈力,想要壓製這股異常的躁動,可靈力運轉間,卻反而像是給那股躁動添了燃料,讓他更加坐立難安。
他不知道,這正是【躁心露】的詭異之處,越是運轉靈力,情緒放大的效果就越明顯。
與此同時,距離基地不遠的廢棄寫字樓天台上,孟青離正通過照魂燈的特殊符文,密切觀察著訓練室內的一切。
當看到瞬喝下那杯被下了藥的靈泉水,眼底的焦躁愈發明顯時,她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