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陰沉的天色依舊未散,卻比昨日少了幾分刺骨的濕冷。
冰玄天和宋依安早早出門,沒有打車,沿著記憶裡模糊的方向,一步步走向老城區。
“你要不再仔細想想?除了大梧桐樹和糕點鋪,還有彆的印象嗎?”
宋依安一邊走,一邊輕聲詢問。
路邊的梧桐葉被風卷著飄過,落在兩人腳邊,帶著秋末的蕭瑟。
冰玄天皺著眉,努力搜刮著腦海裡零碎的片段:“好像……有一條青石板路,下雨天會反光。還有,糕點鋪的招牌是紅色的,上麵寫著‘老周糕點’。”
兩人循著“老周糕點”的線索,在老城區轉了近兩個小時,問了好幾家路邊的老店,終於在一位賣菜的老奶奶那裡得到了線索。
“老周糕點啊?早關門咯!”
老奶奶放下手裡的秤,指了指東邊的方向,“順著這條街走到底,拐進那條快拆遷的巷子,裡頭就有棵老梧桐樹,以前老周糕點就在樹旁邊。”
道謝後,兩人順著老奶奶指的方向走去,越往前走,周圍的建築越顯陳舊。
斑駁的牆麵爬滿青苔,不少房屋已經掛上了“拆遷”的紅色標識,偶爾有幾位老人坐在門口曬太陽,眼神裡滿是對故土的眷戀。
拐進巷子的瞬間,冰玄天的腳步頓住了。巷子儘頭,一棵枝繁葉茂的老梧桐樹矗立著,樹乾粗壯,枝椏伸展,仿佛一把撐開的巨傘。
樹下的店鋪早已空置,門板朽壞,依稀能看到殘留的紅色漆痕,正是他記憶裡的“老周糕點”。
“是這裡!”
冰玄天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快步走向梧桐樹旁的一棟二層小樓,樓體已經有些傾斜,木門上的銅環鏽跡斑斑。
他伸出手,輕輕推開木門。
“吱呀~”
一聲悠長的聲響,像是穿越了十幾年的時光。
塵土順著門縫飛揚而下,嗆得宋依安輕輕咳嗽了兩聲。
她掏出紙巾擦了擦鼻尖,抬頭看向屋內:“進去看看吧,小心點。”
屋內光線昏暗,隻有幾縷陽光透過布滿灰塵的窗戶照進來,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
陳設簡單卻透著溫馨:一樓是客廳,擺放著一張老舊的木質沙發,扶手上還留著小時候被刻劃的痕跡,旁邊是一張方桌,四條腿有些不穩,卻依舊立得筆直。
“樓上應該是臥室。”
冰玄天輕聲說,腳步不自覺地往樓梯走去。樓梯是木質的,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仿佛在訴說著歲月的故事。
二樓的臥室同樣簡陋,一張小床靠在牆邊,床上的被褥早已腐朽,隻剩下一堆破舊的布料。
宋依安走到窗邊,輕輕拂去梳妝台上的灰塵,目光落在床頭櫃的抽屜上。“這裡有個抽屜,好像能打開。”
她小心翼翼地拉開抽屜,裡麵積滿了厚厚的灰塵,卻整齊地放著一個鐵盒。
宋依安拿起鐵盒,吹了吹上麵的灰,轉頭遞給冰玄天:“你看,這裡有個盒子。”
冰玄天接過鐵盒,入手微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