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未說完,冰棺突然爆裂!男嬰屍體浮空而起,心口鈴杵"錚"地飛向吳道。千鈞一發之際,崔三藤的靈體從天而降,薩滿鼓殘片組成盾牌擋住這一擊。
"來不及解釋了!"她抓住吳道的手,"要想徹底解決這一切,必須舉行"魂契"!"
三幕血色婚禮
延吉市中央廣場。
血雪在太極圖籠罩下懸浮空中,形成詭異的靜止奇觀。崔三藤的靈體換上薩滿嫁衣——那是用冰魄凝成的素白長袍,衣擺處綴著七百四十九顆冰鈴。
"薩滿魂契,又稱冥婚。"她將青銅鈴杵交給吳道,"以魂為聘,以魄為禮。契約成立後,我的靈體將暫時穩固你的魂魄,足夠支撐到……"
她沒說完後半句,但吳道知道含義——足夠他作為容器赴死。
儀式比想象中簡單。吳道割破手掌將血塗在鈴杵上,崔三藤則摘下一縷靈體化作冰環,套在他無名指。當血與冰相觸時,逆轉的太極圖突然定格,中央浮現出渤海國古戰場的幻影——
赤鱗抱著瀕死的林夏跪在青銅門前。門縫中伸出的赤金人手輕撫林夏額頭,在她眉心留下霜花印記。"記住,"人影的聲音與吳道一模一樣,"下次見麵時……殺了我。")
幻象消散時,吳道無名指上的冰環已變成龍紋戒指。崔三藤的靈體幾乎完全透明,但她嘴角帶著笑:"現在,你是半個死人了。燭陰認不出你。"
遠處傳來建築倒塌的轟鳴。青銅門方向,赤金光柱中的人形陰影越來越清晰。
四人形燭陰
當吳道站在完全洞開的青銅門前時,終於看清了門內的景象——
那不是想象中的地獄深淵,而是一片浩瀚星空。星空中央懸浮著個赤身裸體的男子,無數鎖鏈貫穿他的四肢。最駭人的是,他的麵容與吳道有七分相似!
"你來了。"人影睜開赤金雙眸,"容器。"
鎖鏈寸寸斷裂。當最後一條鎖鏈脫落時,人影一步跨出青銅門。血雪在觸及他皮膚的瞬間汽化,整個長白山的龍脈節點同時亮起。
他伸手撫向吳道心口,卻在即將觸碰時突然僵住——
無名指上的龍紋戒指迸發藍光,崔三藤的靈體從中浮現,雙手死死扣住人影手腕:"現在!"
吳道赤龍刃碎片儘出,卻不是攻擊人影,而是刺向自己心口!
"以身為引,請君入甕——"
刃尖刺入霜花印記的刹那,人影突然扭曲著被吸入吳道體內。整個天地間響起痛苦的嘶吼,那聲音既像吳道,又像某種洪荒巨獸。
青銅門開始緩緩關閉。門縫消失前的最後一刻,吳道看見星空深處坐著個白衣女子——
那是崔三藤完整的魂魄,正對他微笑揮手。
五終局與新生
三日後的長白山頂。
最後一縷濁氣隨著青銅門關閉而消散。吳道跪在雪地裡,右臂鱗片正在剝落,露出下麵新生的皮膚。
心口不再疼痛,但霜花印記變成了永久的疤痕。無名指上的龍紋戒指偶爾發燙,那是崔三藤殘存的意識在呼應。
山下傳來歡呼聲。749局新任局長帶著幸存者開始重建工作,被鱗化的民眾也逐漸恢複。
但在無人看到的角落,一塊靈珠碎片悄悄滾入天池——碎片上映出的畫麵裡,青銅門內那片星空中,崔三藤的魂魄正被某種力量牽引著,飄向深處一扇微光閃爍的小門……
吳道突然抬頭望向天空。逆轉的太極圖早已消失,但雲層間似乎有冰藍色的光一閃而過。
他摸了摸心口疤痕,轉身走向山下的人間。
歸墟之門
子時,749局檔案室。
龍紋戒指在黑暗裡泛著微光。
吳道盯著戒麵上那縷遊絲般的藍霧——三天來,它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桌角的犀角蠟燭燒到儘頭,最後一絲火光映出他布滿血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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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魄未入輪回。"卦象顯示崔三藤的靈體去向是"歸墟",這個結果讓占卜用的青銅錢直接裂成兩半。
檔案室門被推開,新任局長端著茶盤走進來。這是個麵生的年輕人,眉宇間卻帶著詭異的熟悉感。
"張局長臨終前讓我轉交這個。"他放下一卷泛黃的羊皮紙,"說您看完自會明白。"
羊皮紙上用朱砂畫著人體經脈圖,但每條脈絡都標注著山名——正是長白山龍脈走向。圖側小楷寫著:
>"燭陰本為古神,其心化龍脈滋養萬物。然龍脈生欲,反噬其主,我等世代所謂"鎮邪",實為助紂為虐……"
吳道右臂殘留的鱗片突然刺痛。他想起青銅門內那個被鎖鏈貫穿的人影,想起對方觸碰自己時,識海裡閃過的畫麵——
燭陰跪在渤海國祭壇上,自願剖出心臟化作龍脈。而大祭司手中的匕首,沾著龍脈中滲出的黑血。)
"第七口棺今早出土。"新局長突然說,"在延吉醫院地下室。"
一幕:七棺同命
醫院地下三層已被改造成臨時停屍間。七具青銅棺呈北鬥七星排列,每具棺內都躺著與吳道容貌相同的屍體。
最年輕的看起來不過弱冠,最年長的已是耄耋老翁。他們共同點是心口插著鈴杵,以及——
"右臂都有龍鱗痕跡。"新局長戴上手套,"檢測顯示,這些屍體死亡時間跨度超過千年,但細胞活性相當於沉睡狀態。"
吳道走近觀察最近出土的第七口棺。棺中是個穿中山裝的青年,左手無名指戴著枚生鏽的銅戒。當他俯身時,戒指上的龍紋突然與自己手上的產生共鳴!
"這是……"
棺中屍體猛然睜眼!赤金瞳孔直視吳道,腐朽的聲帶擠出幾個字:"……時候到了……"
新局長反應極快,一張符籙貼在屍體額頭。但下一秒,七具棺材同時震顫,黑霧如活物般從縫隙湧出,在空中交織成赤金人影的輪廓。
人影伸手虛抓,吳道心口霜花印記驟然發燙。劇痛中他看見走馬燈般的畫麵——
七世輪回,每世他都作為"容器"出生,又在某個年紀被帶到青銅門前。有時是張局長模樣的引路人,有時是崔三藤麵容的薩滿,他們說著同樣的話:"時候到了。")
黑霧突然被龍紋戒指吸收。崔三藤殘存的意識借機傳遞信息——吳道夢中出現星圖,黃海某處閃爍著冰藍光點。
二幕:星圖歸墟
七枚鈴杵在案頭排成一列。每枚杵身都刻著不同的星象圖,拚合後組成完整的航海圖。
"歸墟在渤海與黃海交界處。"新局長指著古籍記載,"但所有去過那裡的船隻都消失了。"
吳道正在擦拭赤龍刃碎片。這些碎片失去靈力後變得黯淡,但仍是世上最堅韌的金屬。他打算效仿古籍記載的"以兵鑄舟",造一條能穿越歸墟結界的船。
"您真要去?"新局長突然問,"根據記載,歸墟是魂魄的儘頭,連燭陰都不敢……"
"她不在輪回裡。"吳道將第一枚碎片投入熔爐,"那我便去儘頭找。"
爐火映出他右臂新生的鱗片——自從七棺現世,龍化現象又開始複發。最嚴重時,他能在鏡中看到自己左眼變成赤金色,與青銅門內的人影一模一樣。
三幕:冰藍送彆
出海前夜,吳道獨自來到崔家祖墳。
墳前新立的無字碑上凝著霜花。當他將七枚鈴杵嵌入碑麵凹槽時,那些冰晶突然生長,在月光下綻放出七朵冰藍的花。
花瓣飄落掌心,融化成水。每一滴水裡都映著崔三藤不同時期的模樣——
十八歲的她在薩滿祭壇起舞,鈴杵刺破指尖;)
二十五歲的她站在青銅門前,回頭對鏡頭外的吳道微笑;)
最後一滴水映出的卻是陌生畫麵:深海之下的石門緩緩開啟,門縫中伸出蒼白的手……)
龍紋戒指突然發燙到灼傷皮膚。吳道猛地抬頭,看見墳頭所有冰花同時凋零,凝成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輪廓抬手撫過他心口疤痕,無聲地說了三個字。
潮聲驟起。
第四幕:黃海迷霧
赤龍舟在第七天駛入迷霧區。
用兵器熔鑄的船身泛起血色紋路,與海水接觸時發出金屬摩擦聲。吳道站在船頭,七枚鈴杵組成的羅盤指向正東——那裡海麵凹陷成巨大的漩渦,正是古籍記載的"歸墟之眼"。
漩渦邊緣漂浮著奇特的冰晶。當吳道撈起一塊時,冰中封存著半片薩滿鼓皮,上麵的狼靈圖騰依稀可辨。
"跟緊我。"
熟悉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吳道轉身,看見崔三藤的虛影站在船舷。她比記憶中透明許多,但眉眼鮮活如初。
"這隻是殘念。"她指向漩渦中心,"我的主魂被困在歸墟之底,那裡有扇門……"
話音未落,赤龍舟突然劇烈傾斜。海麵下浮現出巨大的陰影——那不是魚,而是一具被鎖鏈纏繞的青銅棺!
棺蓋在水壓作用下緩緩滑開。吳道看見裡麵躺著個穿現代服裝的自己,心口插著的不是鈴杵,而是半截赤龍刃。
"小心!"崔三藤的虛影突然撲來,"它要——"
巨浪吞沒了後半句話。赤龍舟被漩渦卷入時,吳道最後看見的是海底石門洞開,門內星空璀璨如初。
而星空深處,站著兩個模糊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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