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階上撒了幾滴油星,天又黑了,林湘兒看不真切,腳下一滑就摔在了地上。
“油怎麼會到前院?”
都是廚房做菜用的,再怎麼著,也是後院的東西才對。
聽了李箏譽問話,一個婢子跪伏在地上。
“都是奴婢的不是,奴婢方才送菜進屋時趔趄了下,許是那時候盤底的油滴了出來……”
李箏譽臉色驟變,隻一個眼神,就有人上前,拖著婢子出去。
事關皇嗣,太醫來得很快,還要行禮,就被李箏譽推進了屋子。
李箏譽與黎洛坐在偏屋,聽著一牆之隔斷斷續續的聲響。
不多時,太醫匆忙過來。
“殿下,太子妃,側妃的情況有些凶險,微臣隻能儘力而為,不能確保生產時……”
他說的隱晦,李箏譽與黎洛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太醫院的其他人可還有法子?”
太醫沉吟片刻,還是如實道:“微臣已經是太醫院中擅長婦人生產的了,為今之計,殿下還是儘快請吳神醫來。”
李箏譽擺手示意太醫先去煎藥,轉頭看向黎洛,要說什麼。
“殿下,臣妾這就讓人傳信給吳神醫。”
吳神醫離開時,並未告訴李箏譽聯係他的法子,倒是與黎洛密探了片刻,正因此,李箏譽才猜測她會知道。
事實也確實如此。
李箏譽在偏屋等了片刻,確定林湘兒已經脫離危險,就離開了頌歡台。
黎洛多停留了片刻,入內去見林湘兒。
“你不是不仔細的人,是故意的?”
“什麼故意不故意,太子妃,我可是受害者。”
林湘兒躺在床上,麵色還有些蒼白,嘴角卻帶著狡黠的笑。
直到對上黎洛的視線,她嘴角的笑意緩緩僵住。
“殿下……”
黎洛歎了口氣,“湘兒,我先前已經說過了,這些事情還有其他處理方式,你現在這情況,稍有失誤就是一屍兩命。”
林湘兒眨眨酸澀的眼。
“皇後知道李箏譽的情況,急著讓師傅幫他診治,距離我的產期還有些時候,他們隻能用這種法子。”
“那你也配合?”
林湘兒心虛,弱弱道:“我隻是想讓這孩子在皇後手中出事,離間他們母子。”
事已至此,黎洛還能說什麼?
“最後一次,若是我再發現你不把自己當回事,就不必留在我身邊了。”
林湘兒連連點頭。
黎洛這才離開,回去之後還是傳信見了衛凜烽,托他傳信給吳神醫,請吳神醫遲些再來。
說出這消息時,黎洛心下還有些不確定。
畢竟林湘兒是吳神醫的徒弟,吳神醫會眼看著她自傷而置身之外嗎?
“這是她自己的決定,吳神醫不會乾涉的。”
衛凜烽得知她的疑惑,將桌上未動的茶水推到她麵前。
兩人說起來有個師徒之名,卻都不是看重這些的人,不過是一層十分薄弱的關係罷了。
黎洛不理解,但尊重他們這種奇奇怪怪的關係。
“在舅公院中動手腳的人查到了嗎?”
黎洛說起另一件事。
皇帝當時就允諾會儘快給蕭逢秋一個交代,時至今日,可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
“沒有,京兆尹用了些手段,將當時進出的人查了一遍,都沒什麼嫌疑。”
“你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