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宋?”見她不說話,許成璧的聲音明顯焦急起來,“你實話告訴我,你那邊到底怎麼樣?陸猙究竟還要困你多久?你是不是撐不住了?”
你是不是撐不住了……
聽著這麼一句,宋枕星徹底坐到地上,握著手機的手控製不住地隱隱顫抖。
“宋宋,說話,你彆嚇我——”
許成璧頓時慌了。
“成璧。”
宋枕星低聲開口,極力克製著情緒,聲音卻還是打了顫,無助到哽喉,“我真沒辦法了。”
“……”
“怎麼辦?怎麼辦啊,成璧……”
她極輕地問著,似在問好友,又似在問自己。
她低下頭,將臉埋進臂彎,長睫濡濕手臂。
出不去了。
陸猙的籠子,她這輩子都出不去了。
……
深夜的空場地上,一部黑色跑車轟著油門,以致死的速度行駛,在地麵留下無數痕跡。
車內的後視鏡映出一疊陰鬱發暗的眼。
陸猙坐在車裡,長指握緊方向盤,骨節嶙峋,黑眸凝望向遠處的山壁,油門踩死到底。
車聲呼嘯,瘋馳打破夜色。
車燈晃過山壁的潮濕黑暗,如同黃泉幻境的門,誘引著人進入,一了百了。
他死了,宋枕星就自由了。
他們之間就不用這麼累了。
萬事皆贖。
念頭閃過腦海,陸猙抿緊了薄唇。
“……”
程浮白同陸影、陸隨行三人站在原地,望著煙氣中的跑車,心臟都提到喉嚨口,緊張到不行。
隻見跑車毫無顧忌地衝向山壁,一聲刺耳尖銳的刹車聲響起,拖行夜光。
濃煙滾滾四起,吞沒跑車本身。
三人立刻奔過去,煙霧漸漸散開,跑車貼著山壁而停,半個車頭變了形,摩擦著閃出火花。
一隻手推開門。
陸猙從車上下來,深色的襯衫在夜色中浮動,一張臉平靜地看不出一點找死的樣子。
他站在車旁,咬了根煙點燃,眸子幽暗地盯著車頭的火花。
尼古燈的味道散發。
猩紅的煙尾一閃一滅。
陸猙從薄唇間吐出一縷煙,頎長的身影與孤寂的夜晚融為一色。
半晌,他若有所思地道,“程浮白,給她催眠,她是不是就能愛上我了?”
“……”
程浮白沒想到他會動這樣的心思,驚了下,正要找措辭拒絕,陸猙又道,“算了。”
算了。
催眠的宋枕星就不是宋枕星了。
她本就是馴不服的,是不屈的天鵝,驕傲美麗。
就像他初見她的那晚,她站在雪夜中的窗口,握著匕首的手滴血,長發飄揚,染血的眼熱烈似火,殺穿所有的雪。
可這隻天鵝,怎麼就不肯愛上他?
他隻需要她屈一點點頸,屈一點點就好了……
那一點點……對她而言,就這麼痛苦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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