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開口,陸猙的整張臉已經陰沉下來,身上頓時透出凜冽的寒意。
“少爺,宋小姐不見了!”
陸隨行焦急地開了口。
陸影比他沉穩一些,開口補充道,“宋小姐應該是被替換成陸荷小姐坐車出去了,走了有三個多小時。”
要不是他們覺得這對好朋友太能聊,想上去提醒一下時間,也不會發現許成璧摟著的不是宋枕星,而是陸家一位喝醉的小姐。
“……”
程浮白看向許成璧纖瘦的身影,心臟揪成一團。
此刻被押著,許成璧依然挺直背,隻長發有些淩亂,她麵無表情地看向陸猙,目光銳利如刃,嘲諷地道,“結不成婚了,弟弟。”
三個多小時,已經跑出陸氏家族的地盤。
剩下的,她相信以宋宋對陸家的了解程度,一定能躲好。
“還說!”
陸影和陸隨行氣得恨不得踹她。
讓宋小姐在他們眼皮底下跑了,都不知道他們會被如何處罰。
陸猙站在那裡,漆黑的眼陰冷地看著眼前無畏的女人,良久笑了,“成璧姐,原來你是這麼天真的一個人。”
他低沉的嗓音鎮定到詭異。
許成璧以為他會暴怒,會發狂,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反應,頓時湧起不好的預感。
……
餐廳裡,明亮的燈光下,許成璧被綁坐在椅子上,雙手雙腳綁得結結實實,活動不了。
她身後,程浮白帶著保護宋枕星的一群人筆直站立
陸猙坐在餐桌前,修長的手托著碗吃飯,袖子被他挽到手肘處,青色血管在冷白的皮膚下遊走賁張。
他晚餐沒吃,本來是準備等宋枕星一起吃個夜宵,現在一個人吃。
偌大的餐廳裡靜得連呼吸快都快消失。
陸猙咬著筷尖的菜慢慢咀嚼,棱角深邃的臉平靜極了。
不一會,有人從外麵走進來,朝他低頭,“少爺,找到宋小姐了,她坐陸荷小姐的車離開,在水坊被劫車,有四個人帶著宋小姐離開了。”
“……”
“現在我們的人正帶宋小姐回來。”
聽到這話,許成璧震驚地睜大眼,難以置信地看向那下屬,“不可能!”
她計劃了很久,全程都是一個人謀劃,連程浮白都沒提過,找的幫手也是願意還她情的好人,不可能這麼快就出賣她。
陸猙擱下筷子,拿起手帕擦嘴,一雙眼涼涼地睨向許成璧,“成璧姐是覺得眼睛隻有你身後的這些隻麼?離開陸家就能萬事大吉?”
“……”
許成璧呆住。
“陸家的眼遍布五州。”
陸猙慢條斯理地道,“你之前把伯母藏起來一直沒被發現,不是你和內鬼裡應外合配合得有多好,而是因為我不想找。”
宋枕星擔心他拿家人、朋友要脅她,可事實上,他從來沒想過動這兩人。
末了,陸猙幽幽地看向許成璧身後的程浮白,“你說是麼,程浮白?”
程浮白背脊一僵,寒意直躥全身,他抿著唇彎下雙膝,直直跪到地板上。
“砰。”
一聲悶響。
蜉蝣堂眾人見狀齊刷刷跪下來,跪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