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軒。
宋枕星正要循聲看去,腰後忽然被一隻大掌抵上推了一把,她整個人往前撞去,堪堪撞在陸猙低下來的嘴角。
燈光亮起,照亮茶樓此刻亂七八糟的一切。
宋枕星抓著陸猙的襯衫,抬眸朝他看去,就見他低垂下來的眼覆著深夜的幽沉,他眸子動了動,偏向另一個方向,透出示威般的挑釁。
“……”
宋枕星轉過頭。
秦軒有些狼狽地半跪在地上,雙手還被綁在身後,看著他們僵硬了動作,清俊的麵龐掩不住受傷。
“你沒事吧?”陸猙神色恢複如常,低頭看她,“太黑了沒看清,隻是想拉你起來。”
是啊,他拉人的手現在還摟在她腰上呢。
宋枕星盯著他笑了笑,“我沒事,你去幫秦軒解下繩子。”
“……”
陸猙看她一眼,從地上站起來走到秦軒身後,彎腰替他解開。
繩子繞過骨節分明的手指,猛地一攥。
“啊!”
秦軒慘叫一聲,破了死寂,所有人都朝這邊看來。
許成璧站在陸訓言的身邊,用手臂牢牢勒住她的脖子,程浮白捂著手臂護在一旁。
手下們都暫時停手,有幾個還掛了彩倒在地上,聞聲都顧不上痛意扭頭看過去。
陸猙麵無表情地取出匕首,一刀割了繩結,“係的是死扣,不好解。”
秦軒看著自己被勒得通紅的手腕,看他一眼,僵硬點頭,“謝謝。”
“不客氣。”
陸猙的聲音不帶一絲語調,毫無喜怒地握著匕首站起來。
“……”
這兩人一謝一答的好像還挺友善。
宋枕星顧不上這樣的小插曲,轉頭看著許成璧那邊,見局勢穩定下來,心裡穩定不少。
在小說裡,沒有她們的介入,程浮白就是以少拚多保住了這些人,現在結果沒變,拚得還沒那麼慘。
“沒想到今天還有意外收獲。”
陸訓言看著突然出現的陸猙笑得很冷,“陸猙,果然連你也投靠了程浮白。”
“……”
這畫麵確像。
陸猙被牽扯了進來。
宋枕星看向他,陸猙將匕首刺入桌上,目光掠過陸訓言被勒緊的脖子,冷淡地道,“我隻是守著四叔的一畝三分地,無心投靠任何人。”
“是嗎?”
陸訓言冷笑,“行了,要殺就趕緊動手。”
程浮白站在那裡,鮮血從指縫間溢出來,聞言道,“五姑娘,我從來不介意和你們正大光明地競爭,是你們一直囂張跋扈地做儘下作手段。”
陸訓言的眼陰冷得要殺人,“我二哥一家都被你整死了,你和我說你正大光明?”
“他們是自殺,而我妹妹,卻是被殺。”
程浮白冷聲還擊,鏡片後的眼透著怒。
陸訓言臉色難看得厲害,許成璧勒著她看向程浮白的傷口道,“彆廢話了,撤吧。”
程浮白深深地看她一眼,隨後轉頭看向那幾個跟他們密談的人,客氣地請他們先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