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發染血的洛塵立於爆炸餘波中央,紫眸深處琉璃與金紋交織流轉,香刃殘霧尚未散儘,已化作縷縷黑煙纏繞指尖。他未退半步,反借衝擊波之力前衝,足尖在碎石上劃出三道血痕,終踏入三丈之內——此距為融靈引與晶石共鳴的極限操控區。
玄陰老祖權杖微顫,黑環重凝陰噬之力,陰風卷起披風獵獵作響,靈珠裂紋中那抹紫眸倒影忽明忽暗。洛塵咬破舌尖,精血自齒縫溢出,順唇角滑落,在下頜凝成一滴血珠。他將血珠彈入香霧,低語:“母親……借你一縷怨念。”
香霧驟變,幽藍轉為深黑,夾雜血絲翻湧,竟與玄陰老祖體內陰氣同頻共振。老祖動作一滯,喉間發出嘶啞悶響,似有無形之手扼住心脈。那香霧非攻敵,而是引魂——引被煉入靈珠的殘魂共鳴,擾其神識根基。
係統提示在識海閃爍:“融合倒計時,四息。”
洛塵不再遲疑。他雙手結印,指尖符文暴漲,香紋與雷紋交織成網,將殘片金光儘數抽離,壓縮於凹陷香爐之中。香爐震顫,殘灰翻騰,竟在爐心凝聚出一點幽光,如香火將熄前最後躍動的火星。
金絲回路自地底斷裂,晶石之力不再流轉全身,而是被強行封禁於香爐一隅。此舉斷了持續共鳴,卻使能量高度凝聚,隻待引爆。
玄陰老祖怒吼,權杖橫掃,黑環化盾,陰兵殘魂自地底湧出,凝成血牆橫亙戰場。血牆之上,十萬亡魂麵孔扭曲,哀嚎無聲,卻散發出腐蝕靈力的穢氣。
就在此刻,洛塵抬手,三縷香絲自爐口射出,順斷裂金絲殘跡疾馳而去。
一縷裹寒氣,落於婉清眉心。那是“暖玉生煙”的殘香,曾救她於冰魄丹之毒,今再入識海,如春風拂雪。她睫毛微顫,肩骨斷裂處寒霜重凝,殘劍碎片自地麵緩緩懸浮,碎刃邊緣冰晶蔓延,竟在空中拚合成半柄冰刃。
另一縷帶雷紋,擊中蕭寒心口。他伏地不動,五指卻猛然抓入石縫,斷鞭殘灰中竄出一縷紫電,如遊蛇纏臂而上。雷脈枯竭之處,竟有微弱電弧跳動,映亮他黯淡金瞳。
第三人未動,卻以香霧為橋,將自身靈力反哺二人。洛塵嘴角溢血,經脈中黑絲再度蔓延,刺穿符文裂痕,滲入精血。他不避不退,反將心口殘片狠狠按入香爐,以自身為爐鼎,以命為薪火,點燃最後一擊。
係統提示:“融合倒計時,三息。”
婉清睜眼,冰紗下目光如刃,直刺玄陰老祖後心。她以殘劍為引,玄冰之力自斷裂肩骨噴湧而出,凝成冰鏈,貫穿血牆。冰鏈所過,亡魂凍結,碎裂如琉璃崩解。
蕭寒撐地而起,斷鞭殘灰燃起紫焰,雷弧纏繞臂膀,竟在掌心凝成半枚雷印。他抬頭望向洛塵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清明,低喝:“香來——!”
洛塵抬手,香爐殘灰儘數倒出,那點幽光懸浮掌心,香霧裹雷纏冰,三股靈力交彙於一點。幽藍火焰自霧中騰起,紫雷纏繞其外,寒氣自內蔓延,凝成一柄三色長槍。
槍身流轉雷紋、香紋、冰紋,槍尖一點幽光,正是晶石之力壓縮至極的“香爆”核心。
玄陰老祖察覺不妙,權杖猛然下壓,黑環加速旋轉,欲以陰噬之力吞噬長槍。血牆殘魂齊嘯,穢氣如潮撲來。
洛塵怒喝:“破——!”
長槍出。
槍未至,香霧已化鎖鏈,纏住黑環旋轉軸心;雷弧炸裂,撕開血牆缺口;冰鏈緊隨其後,凍結穢氣流動。三色長槍貫空而行,如龍穿雲,直刺玄陰老祖胸膛。
老祖怒吼,權杖橫擋,黑環迎擊。長槍撞上黑環,轟然爆震。
黑環裂開蛛網般紋路,穢氣倒卷,反噬其主。老祖悶哼,胸口衣袍炸裂,三色槍尖破體而入,深入三寸,停於心核之前。
香爆未釋,隻留一瞬停頓。
洛塵雙膝微曲,嘴角血線不斷,指尖符文寸寸崩裂。他死死盯著玄陰老祖,聲音沙啞:“你說香是穢物……可你不懂——香,是命。”
老祖獰笑,青麵獠牙間陰風噴吐:“命?你也配談命?”他猛然抬手,權杖直指洛塵眉心,靈珠裂紋大開,內裡紫眸倒影劇烈晃動,仿佛有魂魄在其中掙紮嘶吼。
洛塵瞳孔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