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走過來，葫蘆已空。“你知道嗎？”他忽然說，“我在紫霄宮時，師尊講過一句話——‘勝而不警者，必敗於無形’。”他看了洛塵一眼，“當時不懂。現在懂了。”
洛塵望著遠方山脊，那裡曾有最後一個紅點閃爍，如今已歸於沉寂。但他的係統仍在運行，香料空間深處，一粒極細的灰燼樣本靜靜懸浮——那是從骨片中提取的最後一絲意識殘留。
它還在跳動，頻率極低，如同沉睡中的心跳。
婉清忽然皺眉。“你有沒有發現……這些骨片的形狀？”
洛塵轉頭。
“它們拚合後的輪廓。”她聲音壓得很低，“像一枚鑰匙。”
話音未落，香囊猛然一震。
係統界麵無聲彈出，一條新提示浮現：【檢測到微弱共鳴響應，來源方向：西北幽穀】
洛塵眼神一凜。
他立刻調出昨日戰場全圖，將三枚骨片的位置連線，再疊加那塊布料的紋路走向。圖形逐漸重合，最終形成一個古老符號——似爐非爐，似印非印，中央凹陷處，恰好能嵌入一塊完整的脊骨。
蕭寒湊近看了一眼，眉頭緊鎖。“這個圖案……我在師尊的舊典裡見過。叫‘魂引座’。”
“用來做什麼？”
“召魂。”蕭寒聲音低沉，“不是召喚亡者那麼簡單。是把活人的意識抽出來，塞進彆人的軀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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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驟然變冷。
婉清的手按上了冰魄劍柄。
洛塵沉默片刻，指尖輕敲香囊。係統自動記錄下所有數據，並標記出西北幽穀為高危區域。他正要下令封鎖該地，忽覺袖中一動。
那塊殘布邊緣的骷髏紋，正在緩慢褪色。
不是風化，也不是燃燒，而是像被某種力量從內部吞噬。黑色絲線一點點變灰，繼而崩解成粉末，簌簌落下。
三人同時盯住那一點碎屑。
洛塵伸手接住最後半片布角，指腹摩挲其表麵。原本堅硬如骨的材質，此刻竟變得柔軟，仿佛吸收了什麼。
係統突然發出輕微嗡鳴：【物質活性提升，檢測到微量靈能滲透】
“它不是遺落。”洛塵緩緩握緊，“是故意留下的。”
蕭寒猛地抬頭，“什麼意思？”
“他在觀察。”洛塵盯著掌心殘布，“看我們會不會撿，會不會研究，會不會……把這東西帶回營地。”
婉清聲音冷了下來：“所以這塊布，是誘餌？”
“也是信道。”
洛塵迅速將殘布封入玉瓶，注入一層寧神定魄露。瓶身剛合攏，內部便騰起一絲極淡的灰霧，撞向瓶壁後瞬間消散。
係統提示更新：【外部接觸嘗試已攔截】
四周寂靜。
遠處慶功的餘音仍在回蕩，火堆劈啪作響，有人還在笑著碰杯。可這座高台上，三人誰都沒有移動。
洛塵低頭看著玉瓶，瓶底殘留的灰燼正緩緩沉積，形成一個微型漩渦狀圖案。
像一隻睜開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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