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斥候屏住呼吸，手指緊緊扣住熏球。他沒動，也沒說話，隻是慢慢低頭，看向腳邊那一縷青煙。
煙氣停在原地，不再前進。幾息之後，它開始緩緩後退，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推開。
“有問題。”他低聲道。
疤臉隊長蹲下身，伸手探向裂縫口。他的手掌還沒碰到石壁，就感覺到一股微弱的阻力——像是空氣變得粘稠，又像是有看不見的薄膜覆蓋在入口處。
他收回手，從袖中取出一片薄如蟬翼的紙片。這是洛塵給的“靈障試紙”，遇隱性結界會變色。
他將紙片輕輕推向裂縫。
紙片剛觸到那層阻力，瞬間由白轉黑，邊緣卷曲焦化。
“禁製。”他說，“不是陣法本身，是後來加的防護層。”
斥候咬牙。“難怪煙氣會被推回來。這層膜能識彆外來氣息，哪怕隻差一絲，也會觸發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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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隊員握緊武器。“那就隻能賭一把了。”
疤臉隊長沒回答。他盯著那道裂縫看了很久，然後伸手，從香囊裡取出一支細長銀管。管口封著蠟，上麵刻著一行小字：“逆頻香精——可短時擾亂感知波段”。
這是洛塵最後給他們的應急手段，隻此一支。
他撬開封蠟，將銀管插入熏球底部的小孔中。哢的一聲，機關啟動。熏球內部響起一陣低鳴，青煙顏色開始變化，由淡轉深，最後變成一種近乎透明的灰霧。
“三息內有效。”他說，“夠我們穿過裂縫。”
斥候點頭，率先邁步。他一手持熏球，一手扶牆，整個人貼著石壁擠進縫隙。另一名隊員緊隨其後。疤臉隊長最後一個進入。
就在他身體完全沒入裂縫的刹那，地麵再次震動。
這一次更明顯。岩層深處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某種機械開始運轉。黑鐵門上的符文雖未亮起，但門框周圍的空氣卻微微扭曲，仿佛熱浪蒸騰。
熏球的灰霧還在飄散。
三人屏息前行，腳步放到了最輕。裂縫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深，兩側石壁潮濕，布滿苔痕。走了約莫十幾步，前方出現一個拐角。
斥候停下，回頭示意。
疤臉隊長抬手，三人同時蹲下。他掏出一塊小型羅盤，指針劇烈晃動，顯示前方有強靈流乾擾。
“快到外圍區域了。”他低聲說，“再往前就是據點外廊，可能會有巡邏者。”
斥候點頭，將熏球舉高一點。灰霧繼續向前彌漫，貼著地麵鋪開。
突然，熏球震動了一下。
不是因為機關故障，而是內部香料即將耗儘。灰霧開始變淡，邊緣出現斷裂。
疤臉隊長眼神一緊。“快。”
三人加快腳步，貼著拐角邊緣緩緩推進。前方通道漸寬，能看到一道低矮石門虛掩著，門縫透出微弱光亮。
隻要穿過那道門，就算正式進入據點外圍。
斥候走在最前，一隻手已經搭上門框。他深吸一口氣，準備推門。
就在這一刻，熏球的最後一絲灰霧消散。
石門內的光忽然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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