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這是巧合。
“你以為這點小把戲就能撼動我的根基？”他聲音低沉，“我煉十萬陰兵，吞百裡亡魂，區區一道氣息擾動，也敢稱破局？”
他舉起權杖，黑氣開始壓縮，不再是擴散形態，而是向內收斂，形成一層厚重的護罩。這是防禦姿態，也是蓄力前兆。
洛塵知道，真正的反撲要來了。
他沒回應，隻是將指尖輕輕劃過胸口的翡翠殘片。那裡殘留著係統的最後一點聯係。香料空間仍在運轉，風蝕花蕊已經成熟，正靜靜等待下一次調配。
他緩緩吸氣，將星露水從空間中提取，融入肺腑。這一次，他要用體內為爐，以血為引，直接在胸腔完成融合。速度會更快，隱蔽性更強，但也更危險。一旦失控，香霧會在體內自爆，直接摧毀五臟。
可他彆無選擇。
玄陰老祖的權杖高舉過頭，黑氣凝聚成球，比之前更加凝實。這一擊若是落下，整個北坡都將化為廢墟，所有殘存的氣息都會被吞噬殆儘。
就在他即將揮下的瞬間，洛塵猛然睜眼。
紫眸深處閃過一絲琉璃色。
他沒有起身，而是仰麵躺平，雙唇微啟。一道比之前更薄、更透明的霧氣從他口中噴出，幾乎與空氣融為一體。它不像前一次那樣貼地前行，而是借著玄陰老祖自身散發的氣流，順著黑氣上升的路徑逆向攀爬。
速度極快。
幾乎在噴出的瞬間，就抵達了權杖頂端。
玄陰老祖瞳孔一縮。
他感覺到了——那股熟悉的阻斷感，竟然提前出現了！而且這次的位置更深，直接刺入了能量核心的傳導軸心。
“不可能！”他怒吼，手臂猛顫，權杖劇烈晃動。
黑氣漩渦瞬間扭曲，原本凝聚的力量開始紊亂。他強行壓製，可那股無形的乾擾如同附骨之疽，纏繞在靈珠周圍，遲遲不散。
他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不是因為傷，而是因為失控。
洛塵緩緩合上眼，嘴角滲出血絲。這一次的調配耗儘了他最後一絲靈力，連呼吸都變得斷續。但他知道，自己打中了。
玄陰老祖站在原地，權杖顫抖不止，黑氣翻騰卻無法成型。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靈珠，那裡麵母親的魂魄正在微微震顫，仿佛受到了某種淨化之力的衝擊。
他抬起頭，眼中再無輕視，隻剩殺意。
“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洛塵沒有回答。他的右手慢慢抬起，指尖沾著血，在焦土上輕輕畫出一個符文。那是調香術中最基礎的引導陣，但現在，它連接的是香料空間的最後一份雷源。
他準備第三次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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