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塵靠在岩壁上,左臂傷口還在發燙。他低頭看去,地脈苔纏繞處滲出一絲暗紅,那是異種靈力未清的痕跡。他沒有動,隻是將右手兩指再次貼上香囊,琉璃色瞳孔微閃,係統界麵在識海浮現。
【驅邪淨脈進度98】
【剩餘倒計時三息】
他閉眼,呼吸放慢。銀白草藥的精粹順著經脈遊走,最後彙入左臂。一股冷流從肩頭直貫指尖,像是把整條手臂浸入寒潭。等那股冷意退去,皮膚上的紅痕已經淡了大半。
睜開眼時,他抬手解開胸前破損的靜息香囊。裂紋貫穿整個表麵,靈光早已熄滅。這件保命之物徹底報廢。他輕輕一抖,香囊化作碎屑落入掌心,隨後被收入香料空間。
蕭寒站在五丈外的石堆後,雷葫蘆依舊握在手中。他盯著洛塵的方向,聲音不高:“傷好了?”
“差不多。”洛塵應了一句,站起身來。動作不算快,但穩。他從香囊裡取出透明玉瓶,裡麵是還未使用的加強版香水。液體微微晃動,在光下泛著淡金波紋。
婉清走了過來。她沒說話,隻是蹲下身,指尖輕觸地麵。冰絲網殘留的寒氣還在岩層上遊移,像是一縷細線連著深處。她抬頭:“它還在跳。”
“每十二息一次。”洛塵說,“第九到第十息蓄力,第十息初段爆發,之後有兩息空檔。”
蕭寒走近幾步:“那就趁空檔打進去。你療好傷了,我可以配合雷弧壓製它的反應速度。”
“不行。”洛塵搖頭,“剛才那一擊不是隨機釋放,是衝著我來的。它記住了我的靈力波動。”
他攤開手掌,掌心浮現出一段頻率圖譜。線條起伏規律,與鐘形核心的震動完全同步。更關鍵的是,圖譜末端有一小段波紋,和他自己體內錦鯉體質的節奏幾乎一致。
“它在模仿。”他說,“我們每一次攻擊、每一次滲透,都會被它吸收、學習、反製。再用同樣的香水靠近,隻會讓它更強。”
蕭寒皺眉:“你是說,它有了意識?”
“不是意識。”洛塵收起圖譜,“是本能。就像野獸會躲避陷阱,它現在也能預判我們的動作。常規手段破不了它。”
三人沉默。風從裂縫中吹出,帶著一絲腐朽的氣息。遠處陣法邊緣的符文依舊黯淡,但沒人敢輕舉妄動。
洛塵低頭看著玉瓶。香水在瓶中緩緩旋轉,像是被某種無形力量牽引。他忽然想到什麼,指尖輕點瓶身,一道微弱金光滲入。係統立刻開始解析內部靈力分布。
幾息後,結果浮現:【香霧擴散角度受限,能量密度集中於前段,易被核心吸收轉化】
他合上眼,腦中快速推演。如果不用破壞性手段,而是換一種方式——不求穿透,隻求乾擾;不求摧毀,隻求錯頻。
“我們換個思路。”他睜開眼,“不攻它,去擾它。”
蕭寒挑眉:“怎麼擾?”
“香水的靈力可以編程。”洛塵說,“不同香料組合,能形成特定頻率的波動。如果我們調配出一組反向震蕩的香水,在它運行周期的關鍵節點釋放,就能打亂它的節奏。”
婉清目光微動:“你是想用香水製造一個乾擾場?”
“對。”洛塵點頭,“它靠學習進化,前提是接收到清晰的信號。如果我們放出一堆雜亂無章、不斷變化的靈力波,它就無法準確捕捉,也無法反噬。”
蕭寒冷笑一聲:“聽起來像在給陣法喂迷魂湯。”
“本質就是迷魂。”洛塵平靜道,“它越是聰明,越容易陷入混亂。真正致命的不是強攻,是讓它自己搞不清什麼是真,什麼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