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冷笑：“現在收手？你看看這門，它自己就不打算讓我們停下來。”
他說得沒錯。
石門中央的光環開始收縮，一圈圈向內坍縮，最終彙聚成一點刺目紅芒。那光芒並不擴散，而是向下沉入符文深處，仿佛鑽進了地底。
幾息之後，祭壇前方的地麵上，一道新裂痕無聲張開。
不寬，隻有兩指距離，深不見底。
但從裡麵湧出的氣息，讓三人都變了臉色。
那不是靈力，也不是魔氣。
是一種混雜著腐朽與生機的味道，像是枯木逢春，又像是血肉重生。氣味飄散的瞬間，周圍幾株乾枯藤蔓竟開始抽出嫩芽，可新生的葉片卻是漆黑如墨，邊緣卷曲發褐。
洛塵立刻取出一枚香丸捏碎，藥霧彌漫開來，暫時隔絕了那股氣息。
“這味道……有問題。”他說，“它在改變環境。”
“不止是環境。”婉清忽然抬劍指向裂縫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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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水珠從岩壁滲出，落在地上。
本該是無色透明的液體，落地後卻變成了暗紅色，像血，卻沒有腥味。它緩慢蠕動，沿著地麵裂縫爬行了一段距離，然後滲入地下。
片刻後，下方傳來輕微震動。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底移動。
蕭寒握緊葫蘆：“不能再等了。要麼現在退，要麼一次性打開門看個明白。”
“不能開。”洛塵斷然道，“這不是鑰匙的問題。這門根本不需要鑰匙來啟動，它自己就能動。”
他想起係統最後捕捉到的數據碎片——在信號中斷前的一刹那，有一串極短的波頻閃過，不屬於任何已知語言或符咒體係，卻帶著明確的意圖。
那是命令。
不是請求，不是回應，是命令。
命令這扇門做出反應。
而下達命令的，就在門後。
“我們錯了。”他低聲說，“以為這是把鎖，其實它是牢籠。而我們現在做的事，就像拿一根鐵棍去敲籠子，告訴裡麵的東西‘我在這兒’。”
蕭寒皺眉：“所以怎麼辦？就這麼走？”
“不。”洛塵看著手中模具石，“既然它能回應，那就說明連接是雙向的。我們可以反過來查它。”
他閉上眼，琉璃色瞳孔浮現，係統重新啟動深層解析。這一次，他不再注入靈力，而是將模具石置於香囊口，讓其自然散發的氣息與係統空間產生共振。
數據開始重組。
一條隱藏路徑逐漸顯現——並非直接通往石門，而是通過某種中介結構，連接著一個更深的節點。那個節點的位置，不在遺跡下方，而是在……
“北方。”他睜開眼，“信號源頭偏移了。真正的核心不在這裡，而是在北邊三百裡外的山穀。”
婉清問：“你是說，這裡隻是個投影？”
“或者誘餌。”洛塵收起石頭，“有人設了局，等鑰匙出現。”
蕭寒冷笑：“那就更不能走了。誰設的局，我倒要看看。”
他剛說完，地麵再次震動。
這次不同。
震動來自頭頂。
眾人抬頭，隻見祭壇上方的岩層出現裂紋，碎石簌簌落下。而在那裂縫之間，一抹暗紫色的光悄然透下，照在石門表麵。
紅光應光而動，再次開始閃爍。
節奏變了。
不再是之前的規律脈衝，而是一種複雜的波形，三長兩短，間隔精準，如同某種訊號。
洛塵瞳孔一縮。
他聽出來了。
那是他們之前測試時使用的聲波頻率。
他們用來喚醒鑰匙的節奏。
現在，被原樣複製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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