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間，整個漩渦劇烈震蕩。
旋轉徹底失衡，邊緣崩裂數處，靈力如潮水倒灌。一股衝擊波橫掃而出，三人齊齊後退半步，膝蓋微彎，卻無人倒下。
婉清拄劍站穩，麵紗結霜，呼吸粗重，但她抬起了頭。蕭寒倚著空葫蘆，嘴角帶血，金瞳卻亮得驚人。兩人同時看向洛塵。
他知道，機會來了。
“準備。”洛塵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二人耳中，“三息後，全力攻那一點。”
婉清緩緩提起冰魄劍，劍尖凝聚最後一絲寒氣。蕭寒單手撐地，另一隻手摸向腰間雷葫蘆，儘管裡麵早已乾涸，他仍用力握住，仿佛還能榨出最後一分雷力。
洛塵盯著那處破綻，目光不動。
一息。
漩渦仍在掙紮，但轉速已不足原先三成，裂痕不斷擴大，隱隱有崩潰之勢。
二息。
靈獸殘魂發出嘶吼，雙爪猛力下壓，香爐紋路瘋狂閃爍，似要拚儘最後力氣重啟陣法。
三息。
“動手！”
洛塵話音落下的瞬間，婉清劍光暴起，寒氣凝成錐形長矛，直刺目標。蕭寒躍身而起，將手中葫蘆狠狠砸向地麵，殘餘雷絲借勢爆發，化作電網緊隨其後。
兩股力量疊加香氛殘留的擾動效應，精準命中那處破綻。
“轟隆——”
香爐劇震，正麵裂開一道貫穿性縫隙。漩渦中心猛然塌陷，吸力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狂暴的靈力亂流向外噴發。
眾人被掀退數步，衣袍翻飛，耳邊嗡鳴不止。
洛塵單膝跪地，左手撐住地麵，右手仍緊握空瓶。識海震蕩未平，眼前閃過黑影，但他強行睜眼，死死盯著香爐。
裂縫還在擴大。
靈獸殘魂搖晃著，爪子終於鬆開一半，口中咒語中斷。它轉過頭，最後一次望向洛塵，眼神複雜難辨。
洛塵喘了口氣，抹去唇角血跡，伸手再次探向香囊。
他知道，這一擊仍未終結。
他還需要更多香料。
他的手指剛觸到玉瓶，香爐內部忽然傳出第二聲輕響。
這次不是香柱燃儘。
而像是某種機關，被意外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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