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管在掌心發燙,幾乎握不住。洛塵的手指一顫,卻沒有鬆開。
他立刻反應過來,指尖貼上香囊邊緣,一道清涼靈流從係統空間湧出,順著經脈流向掌心。那股灼熱感被壓下幾分。青鸞的聲音在他意識中響起:“靜息灰能隔絕陣法感應,快用它。”
他不再猶豫,迅速取出一小撮灰色粉末,覆在玉管表麵。溫度驟降,手指恢複了控製。
頭頂的霧氣開始翻滾,原本緩慢流動的濃霧像是被什麼牽引著,猛地向內收縮。地麵裂痕發出細微聲響,正在閉合。星軌的微光越來越弱,眼看就要徹底消失。
“來不及了。”蕭寒低聲道,掌心雷光閃爍不定,“再不動,我們就困死在這裡。”
洛塵沒回應。他抬頭看向石碑方向,那裡仍有微弱光芒透出,雖然不穩定,但比其他地方清晰得多。他知道那是出口最後的機會。
他迅速將三瓶香料並排打開——清氣露灑向左側空地,凝息油滴入腳下裂縫深處,斷霧鹽則沿著三角方位撒出一圈痕跡。三種香料剛落地,便自行交彙,在空中形成一股螺旋上升的氣流。
這股氣流與迷陣本身的節奏相反,強行撕開了濃霧的一角。原本閉合的右側岩壁方向霧團劇烈翻騰,而石碑下方的光卻變得穩定起來。
“動了!”婉清低聲說。
洛塵點頭,立刻下令:“所有人貼牆走,按我的腳印前進。”
他率先躍出,落在塌陷區邊緣。每一步落下,都撒下一粒斷霧鹽。鹽粒接觸地麵瞬間燃起淡藍火焰,照亮前方不足五尺的距離。碎石堆中隱約可見斷裂的符文刻痕,正微微震顫。
這不是陷阱,是陣法根基鬆動的表現。
“跟緊。”他說完,繼續向前。
蕭寒扶著一名傷員,緊跟其後。雷劫液葫蘆隻剩最後一絲電弧在表麵遊走,他咬牙撐住,沒有停下。婉清走在隊尾,寒氣在周身形成薄層屏障,擋住不斷飄落的碎屑。
越靠近石碑,空氣中的阻力越大。仿佛有一股無形力量在拉扯他們,試圖把人拽回中心區域。洛塵感到胸口發悶,呼吸變得困難。但他沒有停步。
終於抵達石碑前。
他蹲下身,仔細查看底部裂縫。那道微光正是從裡麵滲出,隨著陣法“呼”的節奏明滅一次。他取出玉管,這次沒有直接激發,而是小心翼翼將管口插入裂縫。
琥珀色液體緩緩流出,沿著縫隙蔓延。所過之處,一道虛幻的星軌逐漸成形,泛著柔和銀光。當最後一滴凝息油注入,整座石碑猛然一震。
碑麵翻轉,背麵浮現出兩個古老篆字——“歸途”。
緊接著,石碑緩緩移開,露出後方一條狹長通道。銀光從裡麵溢出,伴隨著清新靈氣撲麵而來,驅散了四周的沉悶與腐朽氣息。
“出口!”有人忍不住低呼。
洛塵站在最前方,卻沒有立刻邁步。他盯著那條通道,眉頭微皺。
太安靜了。
外麵的靈氣乾淨得不像自然生成,沒有一絲雜息,連風都沒有。這種純粹,反而讓人不安。
“彆急著進去。”他說,“等一下。”
婉清走到他身邊,目光掃過通道深處。她沒說話,但手中的冰魄劍微微顫動,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蕭寒靠在斷柱旁,喘了口氣,抬手指著通道頂部:“你看那光。”
洛塵抬頭。
通道上方懸浮著幾縷極細的銀線,像是某種符文殘跡,排列方式從未見過。它們不規則地閃動,間隔時間毫無規律。
“不是陣法殘留。”他說,“是新的東西。”
“什麼意思?”蕭寒問。
“意思是,我們破的是迷陣,但出口之後,未必安全。”洛塵收回視線,看向身後眾人,“誰也不知道外麵等著什麼。”
隊伍沉默下來。
剛才還因脫困而鬆了一口氣的人們,此刻又繃緊了神經。有人握緊兵器,有人後退半步,沒人敢第一個踏入。
洛塵站在原地,手指輕輕摩挲香囊邊緣。係統界麵在腦海中浮現,【警告:檢測到未知靈力波動】的提示一閃而過。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
“我先走。”他說。
“不行。”婉清伸手攔住他,“你是主陣者,若你出事,我們全都會被困在外麵。”
“所以你要跟緊我。”他看了她一眼,“一旦有變,立刻撤回。”
她抿唇,沒再反對。
蕭寒站直身體,將最後一絲雷劫液灌入手臂經脈:“我也去。總不能讓你一個人扛。”
三人並列站在出口前。
洛塵深吸一口氣,抬起腳。
就在這時,通道內的銀光忽然一暗。
那些懸浮的銀線停止了閃爍,齊齊轉向他們所在的方向。
像是被驚醒的眼睛。
洛塵的腳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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