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長老點了點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林凡,道:“既然如此,你不跟其他弟子那般,多準備點法器、靈符防身,來老夫這作甚。”
聞言,林凡愣了以下。
他想問馮長老能否幫下自己,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自己跟馮長老非親非故,頂多算下屬,就算有幾年情誼,可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修仙時間,又算得了什麼。
直接求情,絕非上策。
想到這,林凡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梁,不卑不亢道:“稟長老,事發突然,弟子身為長老藥童,哪怕宗門有令,亦不敢隨意擅離職守,因此特意向長老請示。”
馮長老聞言,渾濁的老眼微微眯起,盯著林凡看了半晌,看得林凡心中直發毛。
不知過了多久,他這才慢悠悠地重新躺回去,目光轉向靈池,嗤笑道:“滑頭,跟老夫耍這等心眼,我看啊,你是怕被征調去那凶險之地,想從老夫這裡討個護身符吧?”
心思被一語道破,林凡臉上不免有些發熱。
但他依舊保持著躬身的姿態,沒有出言辯解,默認了馮長老的說法。
院內再次安靜下來,隻有微風拂過蓮葉的沙沙聲。
許久。
林凡低聲道:“弟子不敢欺瞞長老,弟子確實存在這個心思。”
聽到林凡親口承認,馮長老嘴角不由得一笑。
小樣!
跟我玩套路,你還嫩了點。
“罷了。”
馮長老緩緩開口,道:“明日辰時,帶著你的煉丹爐,來此地候著。”
說完。
他重新閉上演講,不在理會林鬨翻。
“是,弟子明白,多謝長老!”
林凡強壓心中狂喜,深深一揖,緩緩退出了聽竹小苑。
走出院門。
他回頭望了一眼那重新閉合的木門,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馮長老雖然沒有明確承諾,但讓他明日帶著丹爐過來,其用意不言而喻。
他大概率,不用去礦脈當炮灰了!
回去路上,正當林凡盤算著,該如何取得馮長老認可,留在丹鼎峰時。
突然。
他腰間的弟子令牌,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起來,並且散發出刺眼的紅色光芒。
林凡臉色瞬變,立刻將令牌拿出看了起來。
刹那間,一道冰冷,充滿威嚴,帶著不容置疑的信息,如同洪鐘大呂,瞬間迸射出來:
“宗門緊急征調令:今有西山礦脈爆發異動,危及宗門根基!現命丹鼎峰所有煉體五層以上弟子,於明日午時,至宗門廣場集結,由執法堂統一調度,馳援礦脈!”
“抗命不遵者,廢黜修為,逐出山門!”
消息簡單直接,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這突如其來的正式征調令,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讓林凡內心頓時沉入穀底。
征調令,提前了!
他剛剛才在馮長老獲得的些許心安,還沒來得及高興,便給這突如其來的正式征調令擊得粉碎。
馮長老的吩咐,與宗門的征調令,時間上僅僅相隔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
僅僅兩個時辰的差距,卻可能關乎生死道途!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管怎麼說,自己總歸是有希望的。
隻要他在兩個時辰內,得到馮長老認可,就有留下來的希望。
“期望能有個好結果吧。”
林凡微微歎了口氣,事已至此,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至於違反門規。
嗬嗬。
除非他現在就想死,否則根本沒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