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餘波還未散儘,刺鼻的硝煙味混雜著汽油燃燒的氣味,在江城郊外的廢棄工廠區彌漫。
影蛇從一堆扭曲的金屬殘骸中爬出來,撕開自己身上那件早已破爛不堪的戰術服,露出下麵被特意“擦傷”的皮膚。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小包血漿,熟練地塗抹在額頭和手臂的傷口上,再抓起一把灰塵,胡亂地抹在臉上。
做完這一切,他看著遠處那片被大火吞噬的廢墟,那裡躺著“自由之火”和其他組織的殘骸,還有那頭“狂獸”的碎片。
他對著空氣,低聲說了一句。
“先生,接下來,看我的了。”
說完,他掏出加密通訊器,撥通了那個他最不想撥的號碼。
“任務……失敗。遭遇多方勢力伏擊,貨物……被毀。請求……回收。”
他的聲音沙啞、虛弱,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疲憊。
……
太平洋深處,神諭科技的海底基地。
中央控製室裡,守門人掛斷通訊,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麵前的全息屏幕上,正循環播放著從高空無人機傳回的最後畫麵——那場驚天動地的爆炸。
“有點意思。”
他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居然還有這種臨場應變的能力,寧可玉石俱焚,也不讓‘禮物’落到彆人手裡。”
他並沒有因為“禮物”被毀而動怒,反而對影蛇的表現產生了一絲欣賞。
在他看來,一個死物,遠不如一個忠誠且聰明的下屬來得有價值。
“讓他回來。”
他對著空氣下達了命令。
當影蛇被回收船接回基地,踏入那扇厚重的合金門時,他立刻感受到了無數道審視的目光。
他步履蹣跚,仿佛每一步都在消耗著最後的力氣,最終在中央控製室門口,單膝跪地。
“先生,屬下無能,任務失敗,甘願受罰。”
守門人從那張巨大的辦公桌後走出來,臉上依舊是那副如沐春風的笑容。
他親自扶起影蛇,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塵。
“起來吧,這次的責任不在你。”
“我看到了全部的錄像,你在被至少三個組織圍攻的情況下,還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期。”
影蛇低著頭,一副羞愧難當的樣子。
“可是,那件‘禮物’……”
“一件失敗的實驗素材而已,毀了就毀了。”守門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
“我更好奇的是,”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你在被包圍的最後關頭,為什麼會選擇停車,去買一杯咖啡?”
“根據情報,‘自由之火’的‘炎拳’,‘血狼’的‘利爪’,還有好幾個獨行的B級覺醒者,都在那個路口附近等著你。”
“你的這個舉動,讓他們都以為你在挑釁,所以才放棄了原定的伏擊計劃,直接發起了總攻。”
“能告訴我,你當時在想什麼嗎?”
影蛇心中一凜,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他抬起頭,眼中布滿了血絲,臉上帶著一絲慘然的笑意。
“先生,當時的情況,我知道自己已經插翅難飛。”
“我隻是……不想就這麼窩囊地死在埋伏裡。”
他握緊了拳頭,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我想用這種方式告訴他們,我,神諭科技的幽影,就算是死,也要站著死!”
“我想讓他們憤怒,讓他們失去理智,讓他們為自己的輕視,付出代價!”
“我當時想的是,就算我死,也要拉上他們所有人陪葬!”
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充滿了玉石俱焚的悲壯。
守門人靜靜地聽著,臉上的笑容愈發濃鬱。
他看著影蛇那“真情流露”的表演,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輕時的影子——那種極致冷靜下的瘋狂,那種將生死置之度外的驕傲。
這操作,太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