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博物館中心傳出,原本緊閉的青銅大門被一股從內而外的衝擊力瞬間震碎。
那些飛濺的碎片帶著幽藍色的火星砸向廣場,地麵被劃出一道道深坑。
一股帶著泥土腐朽味道的滄桑氣息從地縫裡噴湧,迅速遮蓋了刺鼻的硝煙味。
原本還在混戰的四方勢力齊齊頓住動作,目光死死釘在那個黑漆漆的大門洞口。
葉安吐出嘴裡的烤腸竹簽,把最後一口肉強行咽了下去。
他隨手往藍白條紋的病號服上抹了抹油漬,臉上那種看戲的神情瞬間消失。
他兩隻手死死抱住腦袋,腳下一滑,整個人直接從長椅上栽了下去。
“殺人啦!救命啊!這房子炸了啊!”
他扯著嗓子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聲音大得蓋過了遠處的槍炮聲。
廣場上正準備衝鋒的龍魂隊員被這嗓子喊得一愣,手裡的步槍差點走火。
葉安手腳並用在地上爬,動作滑稽得像一隻受驚的大螃蟹。
他一邊嚎,一邊精準地往博物館大門的方向躥。
“那個精神病!他瘋了嗎!快回來!”
麻雀在掩體後麵急得直跺腳,對著擴音器拚命大喊。
葉安充耳不聞,他現在眼裡隻有那扇敞開的大門。
一道紅色的高能激光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去,把旁邊的景觀燈柱齊根切斷。
葉安順勢一個懶驢打滾,整個人趴進了一個被炮彈炸出的土坑裡。
“媽呀!激光洗頭啊!這外賣我不送了!”
他趴在坑邊繼續大喊大叫,雙手不停地揮動,看起來被嚇破了膽。
一名黑袍教徒趁亂從陰影裡殺出來,手裡的骨杖對著葉安的背心狠狠戳下。
葉安仿佛被遠處的爆炸聲嚇得全身一抖,身體不自然地向左邊側了一下。
黑袍教徒這一杖擦著病號服的邊緣戳在了泥地裡,整個人因為用力過猛打了個踉蹌。
葉安像是要抓救命稻草一樣,兩隻手胡亂在空中亂抓。
他的一隻手指正好扣住了黑袍教徒的鞋帶,用力一扯。
“大哥救我!帶我走吧!”
黑袍教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這股怪力扯得中心不穩,一腦門撞在了旁邊的石墩子上。
“哎喲,大哥你咋這不小心,平地摔也能撞頭?”
葉安一邊哭一邊鬆開手,繼續撅著屁股往前爬。
這一幕落在遠處的無人機監控裡,隻被判定為“受驚平民的無意識掙紮”。
天空中,神諭科技的“天網”激光陣列再次掃射。
幾道致命的光束封鎖了博物館門前的台階。
葉安恰好爬到台階邊緣,腳下一扭,整個人嘰裡咕嚕地順著斜坡滾了下去。
他就這樣貼著激光束的邊緣,奇跡般地滾進了那些光束的盲區。
“這運氣……是錦鯉轉世嗎?”
坐在電腦屏幕前的“幽靈”眼角抽搐了一下,手指按在鼠標上遲疑了。
與此同時,幾頭渾身長滿紅毛的清道夫變異體發瘋一樣衝向台階。
它們顯然也察覺到了門後寶物的氣息。
一名清道夫戰士為了搶先,對著擋路的葉安就是一記橫掃。
他手肘上的黑色骨刺在探照燈下泛著金屬光澤。
葉安縮成一團,嘴裡大喊著“彆打臉”,整個人往台階下一縮。
清道夫戰士的這一掃直接掄了個空,因為慣性太強,身體猛地往前衝去。
他腳下正好踩中了葉安剛剛故意甩飛的一隻塑料拖鞋。
那隻沾滿了烤腸油的拖鞋滑膩到了極點。
清道夫戰士腳底一禿嚕,整個龐大的身軀像個推土機一樣撞向了身邊的隊友。
那名隊友正舉著骨刺準備偷襲龍魂的裝甲車,結果屁股被自家人紮了個正著。
“嗷——!”
兩頭人形怪物在台階上打成一團,發出憤怒的咆哮。
葉安已經趁著這個空檔,順著博物館的大理石地板滑進了大廳。
大廳內光線昏暗,隻有幾盞應急燈在忽明忽暗地閃爍。
他拍拍身上的土站起來,臉上的驚恐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聊的嫌棄。
“這屆反派真的一屆不如一屆,連個精神病都攔不住。”
他從兜裡掏出剛才沒吃完的一袋榨菜,撕開包裝往嘴裡塞了一根。
一股濃鬱的紅塵之氣從展廳深處飄來。
那是某種沉睡了千年的東西正在蘇醒的信號。
葉安踩著滿地的玻璃渣子往前走,病號服在寂靜的大廳裡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站住!什麼人!”
兩名提前從後窗潛入的龍魂先鋒隊員從石柱後閃出,槍口死死頂住了葉安。
葉安立刻高舉雙手,眼睛裡的瞳孔瞬間渙散。
“兩位官差大人,我來找我的小豬佩奇……”
他歪著脖子,哈喇子甚至都要流出來了。
“組長,是個瘋子,穿的是第三精神病院的衣服。”
一名隊員觀察了一下葉安的裝束,放低了槍口。
“剛才外麵打成那樣,這瘋子怎麼進來的?”
另一名隊員還是有些警覺,皺著眉在葉安身上掃視。
“他說他在找佩奇……估計是被剛才的爆炸聲嚇蒙了,自己鑽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