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躲在土坡後的蕭景琰和沈清辭,也聽到了張疤臉與王巡檢的對話。
“景琰,這個王巡檢……似乎有所顧慮。”沈清辭低聲道。
蕭景琰點了點頭,他同樣看出了王巡檢的猶豫。這是一個機會,也可能是一個陷阱。
“我們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他身上。”蕭景琰沉聲道,感受著體內藥力正在消退,虛弱和劇痛再次席卷而來,“必須儘快離開。”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夜的寧靜!隻見鎮子方向,三騎快馬飛奔而來,馬上騎士身著普通的百姓服飾,但動作矯健,眼神銳利。
為首一人勒住馬韁,目光迅速掃過戰場和王巡檢等人,最後落在了蕭景琰和沈清辭藏身的土坡方向,他舉起手,做了一個奇特的手勢。
蕭景琰看到那個手勢,眼中驟然爆發出驚人的光彩!那是影衛之間最高級彆的識彆暗號!
“是影衛!”蕭景琰低呼出聲,一直緊繃的心弦終於鬆弛了幾分。
沈清辭也鬆了一口氣,影衛的到來,意味著他們終於聯係上了自己人!
那三名影衛翻身下馬,徑直走到王巡檢麵前,亮出了一麵黑色的、刻著暗紋的腰牌。
王巡檢看到腰牌,臉色頓時一變,態度立刻變得無比恭敬:“原來是……上差!”他雖不認識影衛,但這腰牌代表的權勢和地位,他心知肚明。
為首的影衛聲音冰冷,不帶絲毫感情:“王巡檢,今晚之事,乃最高機密。你所見所聞,務必守口如瓶,若有泄露,格殺勿論!現在,帶你的人,立刻清理現場,然後撤回巡檢司,不得再插手此事!”
“是!是!下官明白!”王巡檢冷汗涔涔,連忙躬身領命,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指揮手下拖著同伴和匪徒的屍體,迅速撤離了現場,連張疤臉也被他客氣地“請”走了。
轉眼間,剛才還廝殺震天的路口,就隻剩下三名影衛,以及從土坡後緩緩走出的蕭景琰和沈清辭。
“臣等救駕來遲!請陛下、娘娘恕罪!”三名影衛看到蕭景琰和沈清辭的狼狽模樣,尤其是蕭景琰蒼白如紙的臉色,立刻單膝跪地,聲音中帶著惶恐與自責。
“起來吧,你們來得正好。”蕭景琰虛抬了一下手,聲音疲憊卻帶著一絲欣慰,“京城情況如何?太子怎麼樣了?”
為首的影衛抬起頭,快速稟報:“陛下,京城局勢緊張,流言愈演愈烈,康王叔等人活動頻繁。太子殿下……情況危急,太醫們已束手無策,言……恐就在這三五日內……”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這個消息,蕭景琰和沈清辭還是如遭重擊,身體同時晃了晃。
“三五日……”蕭景琰喃喃道,眼中充滿了血絲和刻骨的仇恨。他猛地抓住影衛的手臂,“可有林婉兒的消息?!”
影衛搖頭:“屬下無能,尚未查到林氏確切下落。但其黨羽在京畿乃至京城內部活動頻繁,似乎……在醞釀更大的動作。根據零星線索推斷,她很可能……已經秘密潛入京城!”
蕭景琰拳頭驟然握緊,骨節發出咯咯的聲響。潛入京城?好啊!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
“陛下,您的傷勢……”影衛擔憂地看著蕭景琰。
“無妨!”蕭景琰強行站直身體,壓製住翻騰的氣血,“立刻準備,以最快的速度,秘密回京!”
“是!”影衛領命,其中一人立刻吹了一聲口哨,片刻後,從黑暗中又駛出了一輛看起來毫不起眼、卻異常堅固的馬車。
“陛下,娘娘,請上車!由此往東三十裡,有我們的一處秘密據點,可以在那裡換馬歇息,然後直驅京城!”
蕭景琰和沈清辭在影衛的攙扶下,迅速登上馬車。馬車內部雖然簡陋,卻鋪著厚厚的軟墊,顯然是精心準備過的。
馬車在夜色中啟動,在三名影衛的護衛下,朝著京城方向疾馳而去。
車內,沈清辭立刻為蕭景琰檢查傷勢,喂他服下固本培元的藥物。蕭景琰靠在車壁上,閉目調息,爭取在到達據點前恢複一絲力氣。
然而,馬車剛駛出不到十裡,在經過一片密林時,駕車的影衛突然猛地一拉韁繩!
“籲——!”
馬車驟然減速。
“怎麼回事?”蕭景琰猛地睜開眼。
車外傳來影衛緊張的聲音:“陛下,前方道路被亂石和斷木堵死!有埋伏!”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道路兩側的密林中,響起了令人頭皮發麻的機括聲!
“咻咻咻——!”
無數支弩箭,如同飛蝗般,從林中暴射而出,瞬間籠罩了馬車及其周圍區域!這埋伏,遠比柳林鎮的更加致命和精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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