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秀娟是蘇婷從讀書時候就互相彆苗頭的死對頭,醫院裡有名的“事精”,典型的“本事不大,脾氣不小”。
家裡有點小背景,是走關係塞進醫院的,平時在科室裡也是橫著走。
可偏偏業務能力總被蘇婷壓著一頭,心裡一直憋著一股火,平時沒事也要找點茬。
張秀娟扭著腰走到蘇婷家門口,卻又不肯進門,故意用那雙小皮鞋蹭了蹭門口並不存在的灰,尖著嗓子開口:“嘖嘖……蘇醫生,不是我說你,你看看你這家裡亂的,這女人啊,工作再忙也得先顧家裡呀!”
“也難怪你那前夫要跟你離婚,你這日子過的……林大哥還真是辛苦。”
蘇婷一聽到張秀娟這話,臉“唰”的一下紅了,手緊緊攥成拳,恨不得上前撕了她那張嘴。
她最忌諱彆人拿她二婚說事。
盯著麵前的張秀娟,她張了張嘴,想要開口,卻又瞬間偃旗息鼓。
她不能。
她正處在升主治的關鍵期,張秀娟家裡在醫院裡有點關係,她要是明著撕破了臉,影響不好。
她不能得罪這個小人,自毀前程。
這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她隻能硬生生忍著,強擠出一絲笑:“這段時間醫院裡忙,沒顧上,辛苦張醫生跑這一趟了,給我吧。”
張秀娟見她窘迫,隻有高興,故意把手一縮,繼續往屋裡打量:“急什麼?蘇醫生,你說這女人光知道在單位裡爭強好勝有什麼用?回到家裡,還不是得看日子過得細不細致,體不體麵,你這……”
她這話還沒說完,身後一陣叮鈴哐啷的聲音傳來。
“姨姨,我回來了!”
軟軟歡快地抬頭,小臉紅撲撲地,頭頂的兩個小揪揪幾乎散了,身上也不算乾淨。
小家夥今天收獲頗豐,小桶裡裝滿了活蹦亂跳的魚蝦,網兜裡還有一堆漂亮貝殼。
隻是一抬頭,卻正好看到了臉色鐵青的後媽。
張秀娟一看到軟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立刻把矛頭對準了她:“喲~這就是前頭留下的那個拖油瓶吧?瞧瞧瞧瞧,這身上臟得跟泥猴似的,蘇醫生,孩子天天這麼在外麵野,你也不管管?”
“這孩子可不能這麼放養,你不能因為是前頭留下來的就虧待人家,好歹收拾收拾,彆丟了你男人的臉。”
蘇婷被張秀娟連削帶打,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看著臟兮兮的林軟軟,立刻開口:“林軟軟!你像什麼樣子!一身魚腥味,熏死人了,還不快去洗洗!”
蘇婷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讓林軟軟原本滿是笑意的小臉瞬間耷拉了下來。
她敏銳地看向張秀娟,更是不滿。
這個阿姨看她的眼神,就像天庭裡嘲笑七仙女的壞婆子。
壞蛋!
她站在原地沒動,眨巴著大眼睛,歪頭打量著張秀娟,好像在看什麼稀奇東西。
張秀娟正說得起勁,看著臉色鐵青的蘇婷,心情愈發得好,根本沒留意腳下。
隨著軟軟歪頭的動作,她手裡那個裝著貝殼的網兜不經意間晃了一下。
就這麼一個動作,沾著海藻和魚鱗的網兜就直接從張秀娟的褲腳上蹭過,更是直接“啪嗒”一下落在了她鋥亮的小皮鞋上。
“啊--我的新衣服!”張秀娟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新衣服,發出一聲尖叫,“這可是我托人從上海買的,你個小賤種!你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