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能是我的困境。’
‘這必須得是張師姐的困境!’
‘對於張師姐而言,無需補全證據,一個和她手下道奴相差仿佛的中年道人屍骸,就已經是最強而有力的導向證明了!’
‘人必須學會向上管理。’
想到這裡,柳洞清又偏頭看向了院落之中的土田。
看向那些在熱浪之中已經顯得病懨懨的翠雲果植株。
然後。
柳洞清緩緩閉上了眼眸。
屬於《鬼藤汲血噬骨降丹術》傳承的繁浩洪流重新在柳洞清的心神之中湧現出來。
‘這陣子有著灰羽鴉的提供,我大多數時間都沉浸在了赤鴉靈咒的修行過程裡,那嗜血藥藤也僅僅隻是用來汲取灰羽鴉的血汙骨渣,以及青光靈珠,用於丹果凝練。’
‘這鬼藤一脈降丹術的傳承洪流,卻甚少被我所翻閱。’
‘用嗜血藥藤凝結丹果,隻是降丹術最核心,但也是最淺顯的用法。’
‘鬼藤一脈諸先賢,在嗜血藥藤的基礎上,已經開拓、演繹出了更多不可思議的妙用。’
‘若我接受傳承時那粗淺的印象沒記錯的話……’
‘其中一種嗜血藥藤的妙用是在這部手劄中記載著的……’
‘找到了!’
淺淺以神念翻閱過那部手劄。
柳洞清終於淡定的重新睜開了眼眸。
電光石火之間,他向上管理的謀劃之中,最後一塊拚圖已經被他找齊。
於是,下一刻。
柳洞清毫不猶豫的揚起手來。
青光洞照的瞬間,四隻青焰飛鳥朝著土田的方向破空而去。
這一刻,絢爛的焰光裡,沒有魅惑人心神的力量,有的隻是烈焰垂降的熾烈。
登時間。
原本中年道人沒有毀掉的那大半土田中的翠雲果,旋即在柳洞清自己的出手中,左一塊,右一塊,焚滅去了六七成之多。
便是被刻意殘存下來的翠雲果,也在要麼枝葉枯黃,要麼花苞乾癟,顯然都已經成了死株。
做罷這些,柳洞清這才彎下腰,將地上那具已經有些僵硬的焦黑屍骸提拽起來,然後打開院門,朝著離峰之上的方向,大踏步而去。
砰——砰——砰——
夜已極深,侯管事在山林間的庭院大門被一陣急促的猛捶動作敲響。
遠遠地,沉重的腳步聲從庭院中響起。
還沒開門,侯管事帶著睡意鼻音的不滿聲音便已經響起。
“柳洞清?”
“狗入的!你院子土田裡的火光是怎麼回事兒?不去滅火,找到耶耶這裡來做甚?”
‘聖教司律森嚴,不入煉氣後期,你也配上離峰!你也敢上離峰!’
“還敲?還敲!報喪呢——”
正說著。
侯管事一臉不耐的將庭院大門打開的瞬間。
他的一切憤懣的話就全都被重新噎進了喉嚨裡去。
呈現在他麵前的是狀態極其狼狽的柳洞清,他的臉上有著好幾道煤灰一樣焦黑的擦痕,好幾縷頭發在臉旁飄起,明顯能看出來已經被火燎的蜷曲。
一身淺青色道袍上,也多是火星子落下之後燒出來的洞,甚至一邊衣角都已經消失不見了去。
更重要的是,瞧見侯管事開門,柳洞清將手中的焦黑屍骸猛地往地上一擲。
砰的一聲像是砸進了侯管事的心裡。
‘還真是報喪來了……’
正這樣想著的時候,侯管事便聽柳洞清急迫的開口道。
“管事!”
“有人要害張師姐!”
“有人要壞你我的前程和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