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柳洞清臉上的笑容更甚。
“看起來,師姐這是軟的不行準備來硬的了,趙師兄或許智計更勝張師姐一籌,可到底是教師姐執行的急迫了,執行的出差池了。
但我也知道,有些事兒,師姐沒得選,就像是我也沒得選一樣。
大道爭鋒,有時候一條窄路隻容得下一個人去走,我若讓了師姐一步,回過頭來自毀道途的,便該是我柳洞清了。
天底下的事情就是這樣教人無奈。
所以,大道唯爭,有時候講不清楚道理,就該分一分生死了!”
這一刻,此人臉上的猙獰殺念,就像是柳洞清臉上的笑容一樣的繁盛。
“我知道,趙師兄與我說了,你殺了他一煉氣六層的道奴。
這便讓你心中有底氣了?
覺得也可以用同樣的手段來對付我?
錯了!
到頭來你才是小覷彆人的那個!
同樣的修行境界,聖教弟子和道奴之間的差距,不可以道裡計!
柳洞清,既然你鐵了心不願意給,師姐我要自己來取了!”
話音落下時。
幾乎同一時間,青光與藍光交相輝映,將朦朧月華灑落的紗帳撕裂得粉碎。
果然。
不同於昨夜裡那中年道人手段的粗糲,同樣是煉氣六層,來人展現出了聖教弟子真正該有的紮實底蘊。
湛藍的天光恍如汪洋大海一樣浩瀚,於漫空之中泛著層層波瀾。
那波瀾間明光的躍動泛著些絢爛而又令人心悸的力量。
仿佛浪濤一樣重疊的天光波瀾之中,是此人真正渾厚的法力在一層層真正有如海浪一樣積蓄著更為可怕的力量。
繼而,這些渾厚的天光法力,以一種舉重若輕的輕靈的光斑,朝著柳洞清立身所在之地橫推而去。
那看似僅隻是波瀾餘韻的重重光斑之中,蘊含著來人窮極心力交織構建的淩厲殺招。
而且,不僅僅隻是方寸間舉重若輕的巧思。
在更為廣博的範圍內,來人的湛藍天光也同樣具備著大海汪洋的廣袤,以境界為支撐的渾厚法力朝著柳洞清的四麵八方席卷而來。
霎時間,映襯著柳洞清像是汪洋大海之中一葉隨時可能傾覆的孤舟一般。
而直麵著湛藍天光的汪洋與浪濤圍剿,柳洞清身上青光綻放,衝霄而起的同時,像是聳立在大海之中的燈塔。
他的眼中絲毫沒有任何意外情緒的波瀾,而是維持著全然的冷靜。
並且在湛藍天光之中第一重浪濤所化的光斑即將抵至近前時,收捏成劍指,往身前斜斜的一劃。
唰——
衝霄而起的天光恍如月華一樣反墜向汪洋大海。
凝練的青光之中甚至迸發出了略顯得尖銳的破空聲。
仿佛箭矢,又似是鳥鳴。
下一瞬間。
果然,一道不再寫意,而是前所未有寫實的青焰飛鳥靈相,在天光之中浴火而出。
靈形顯照的瞬間,正巧是柳洞清劍指劃過的同一頃刻。
青焰飛鳥裹挾著洶洶青火怒焰,以前所未有的凶戾姿態,以前所未有的靈動軌跡,於電光石火之間,自柳洞清身周回環兜轉,悍然闖入了第一重海浪的片片光斑中去。
這一刻。
是法力純度的比拚。
片片湛藍天光凝結的光斑悉數碎裂開來。
絢爛的煙花之中,青焰飛鳥自柳洞清的身後再度前撲飛出,重重青光交疊之中,恍如幻象一樣,那靈形陡然一分。
兩隻青焰飛鳥一左一右張開。
青光再一照。
四隻!
當最後一縷剛剛衝霄而起的青光徹底垂落到柳洞清的身上。
靈形再度列分!
八隻!
這一刻,足足八隻青焰飛鳥顯現。
它們且凶戾且靈動,回環兜轉,將柳洞清的身周裹挾的密不透風。
映襯著柳洞清頎長的身形,有如汪洋大海中的孤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