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相穀外的平地上。
一中年道人正神色緊張的站在最前頭,在他的身後,則是一眾身形略顯得清瘦的年輕道人們。
他們齊皆望向清朗而空無一物的南麵天穹。
就這樣靜靜地等待著。
終於,在這樣漫長的等待之中,有年輕人耐不住性子,為首一個看起來很機靈的,往前一步走到了中年道人的側旁處。
“曲管事,師門派來的主事怎麼還沒來?”
聞言,曲管事也不偏頭,隻是斜斜的用餘光瞥了那年輕人一眼。
“急什麼?
貴人趕路,跟你這等泥腿子能一樣嗎?
許是欣賞路上風景呢,亦或者是教彆的事情給耽擱住了。
但不論怎麼了,這裡邊有你們不耐煩的份兒嗎?
怕你不知道,有貴人前來四相穀坐鎮的法旨,是一大早天還沒亮,就以一道玉劍,由離峰長老直接發出的!
長老親降法旨——
自咱們開辟四相穀礦場以來,可曾有這樣的陣仗?
所以你們幾個都靈醒些!莫自己犯蠢開罪了貴人,最後反而還要讓道爺落得個管教不嚴的罪過!
哼!
道爺得罪了貴人,了不起丟了這礦場管事的職務,回山許還能享清福去。
而你們幾個……
會不會因此被貶成道奴,不過是人家一念之間的事情!
已經成了雜役弟子,雖然一輩子清苦些,多賣賣力氣總能過活。
道奴?那可是生不如死的日子!”
曲管事話音落下,登時間,他身後諸多年輕雜役弟子,齊皆神情一變。
而與此同時,那曲管事的表情也猛然變得更為嚴肅起來。
“來了——”
聽得他的話,諸修循聲望去時,正見遠遠地半懸空處,一道大赤明光疾馳飛遁而至。
不過數息之間,便已經抵至近前。
當他們都已經感覺到那股澎湃熱意的時候,明光已經穩穩地懸停在他們麵前的不遠處。
赤光消弭。
緩緩地露出了內中的法舟。
更顯露出了立身在法舟前頭,那滿臉傲然,身著一襲深紫道袍,因為剛剛以法力駕馭法舟,正在毫無遮掩的顯露出煉氣巔峰氣息的梅奴。
在這樣澎湃的聲威席卷之下。
諸雜役弟子就沒有身形不搖晃的。
他們先在第一瞬間因為梅奴驚豔的容貌而失神,緊接著便在這股讓人喘不上氣的威壓之下心生惶恐。
連為首的曲管事,都往後挪蹭了兩步,才堪堪站定。
那幾個靈醒些的雜役弟子,已經順勢將腰躬了下去,並且拿雙眼的餘光去看向曲管事的身影。
這樣如姑射仙子,隻差半步就可晉升築基的人,便該是那貴人當麵了吧?
原地裡,曲管事也犯了一瞬的嘀咕。
長老法旨說的含混,他倒真不知聖教到底派了哪位貴人來四相穀坐鎮。
雖說有玉符為證,可這樣貿然開口索要,又顯得失禮了些。
念頭飛轉間,曲管事便也拱了拱手,繼而開口時。
舟頭,滿是傲然與冷清神韻的梅奴,收了自己澎湃的境界氣息,更看也未看遠處的眾人,而是折轉身形,繼而姿態溫馴的麵朝著法舟艙室之內,作萬福禮。
“主人,四相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