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林怔怔:“月姐——說話了?”不是他聽差了吧?
幾人都看舒寒光,他的左肩頭被鋼管插進,鮮紅的血汩汩。
真可怕。
怎麼突然翻臉的?
他們都沒反應過來。
舒寒光突然啪嘰掉淚,嘴巴張了幾張沒說出什麼來。
夏明妍碰碰孫成:“先處理傷口。”
“對對對,你跟我到那邊去。”孫成拉著舒寒光沒受傷那邊的胳膊,往隔壁去。
無論如何,先把夫妻倆隔開。
夏明妍跟著過去,歐陽纓守著馮輕月。
莊林:“丁姐,咱們怎麼辦?”
丁璐:“啊?啊——那個,寫報告,彙報。”
彙報兩口子一言不合打起來了,這這這,這連警察局都不受理。可是,人和喪屍一言不合打起來了,人襲擊喪屍,喪屍傷了人。
該怎麼定性?
“實話實說。我們就是個寫報告的。”
兩人守在門口寫報告,擔心裡頭的馮輕月再有什麼事情。
歐陽纓對丁璐眨巴眨巴:夫妻吵架這麼可怕的嗎?
丁璐苦笑,夫妻吵架互毆還真算不得什麼大事。連家暴在末世之前還沒在法律上扯落明白呢,現在大家更有本事了,以後…誰知道呢。
歐陽纓一會兒趴在破門上看看,一會兒趴在破門上看看,被子隔著,什麼也看不到,也聽不到,她很擔心。
終於忍不住,她小心得摳著木頭,小小聲:“姐?姐?你還好吧?”
馮輕月不好,她還是很憤怒。
爹媽乾了一架,舒大寶老實了,不用馮輕月動手自己就盤腿到沙發上,一會兒看看馮輕月一會兒看看彆處。要是馮輕月的視線和她對上,她的小眼神立即往旁邊瞥。
馮輕月對她的怒火愣是被她一瞥一瞥得看沒了。想哭,好好的孩子,變成喪屍,真醜。
還有那個狗男人,幫不上她淨扯後腿。
放到往常,她掉幾滴淚便好了,可現在哭不出來。眼淚流不出,那股憋屈和憤怒就堵在胸口發泄不出。
枯坐好久,才慢慢一點一點順過來。這會兒仍舊生氣,但那股暴虐的念頭已經消散去。
她摸摸心口,想彆的喪屍是不是也有這樣暴虐的衝動,所以才到處咬人。
慢慢走到門邊,開了燈,把被子扯下來。
開口,沒有聲音。
對了,沒戴眼鏡。
又去戴眼鏡,馮輕月歎口氣:“拆門吧,遊戲機不能留了。”
丁璐:“啊?小馮啊,你不要生氣,但大寶對遊戲機才有積極反應。你就當這是個教輔工具,當它是個玩具,對,就是積木,讓小孩子鍛煉手指和思維的玩具。”
馮輕月搖搖頭:“丁姐,先收走吧。鍛煉手指不是非要用遊戲機,我可以帶她出去打架。末世前和末世裡,誰也不能生活在遊戲機裡吧。這是末世,不是遊戲世界。”
丁璐若有所思,也是。
莊林咳咳,馮輕月看過去。
“姐,那個——你剛才說話了。你說——滾。”
馮輕月麵無表情:“小林呀,姐姐現在真沒心思,你可以去訪問舒寒光,假如他沒死的話。”
莊林閉嘴,指指門板:“那——我來拆。”
拆門,拆管,拆電視。
空蕩蕩的門口,馮輕月摸了摸,轉身,舒大寶穩穩坐在沙發上,飛快移開視線。
“勞煩買個新門裝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