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裡,夫妻倆開始冷戰。
明明濃黑的夜色適合睡覺,但那一塊小天地裡誰也睡不著。倒不是受兩口子影響,而是因為馮輕月脫口而出了一個字,大家都激動著呢。
孫成看到了希望,又惦記著此前夏明妍說的話,連連催了上頭好幾次,要把他的人接來。
上頭第一次就考慮通過了,他還催。
“我覺得越快越好,說不清為什麼。”孫成誠實彙報了自己的直覺。
他的上級並沒有不當一回事,要知道他們這種職業很多時候就是靠直覺撿回一命。現在的世界變化莫測的,既要慎重又不能保守。
孫成連夜考察了小區幼兒園的位置和構造,申請了材料,準備第二天就動工。
莊林和丁璐很想和馮輕月深度聊一聊,哪怕被她罵。可惜,馮輕月心情很不好,不想交流。
歐陽纓是個實心眼的姑娘,馮輕月要門,她扭頭就聯係人送了一扇來,雕花,厚實,帶小窗,叮叮當當裝上去。
夏明妍欲言又止,是不是這活計讓人家老公親自來比較好?
舒寒光坐在隔壁賭氣不回家,肩頭的痛楚提醒著他發生了什麼事:“她是不是想殺我?她就是想殺我。”
孫成和莊林都顧不上他,來陪著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漢子,好巧,和舒寒光來自同一個地方,叫楊國勝。
楊國勝退伍後轉做安保,從打工到有自己公司,比不上大企業但也衣食無憂富裕有餘。一直跟孫成有聯係,偶爾還會合作,末世一來,楊國勝嗅覺敏銳,把家庭交待給組織,主動回歸孫成隊伍。
要工作有經驗,要婚姻更有經驗。
他老神在在給舒寒光倒著養生茶:“孫成說了,你老婆根本瞄準的就是你肩頭,他要是不拉你,興許還刺不著你呢。”
事情過程他也了解了,不得不說他一句:“你老婆教育孩子你插什麼嘴呢?”
過來人的他足智多謀:“這種時候你幫著她,她自然心疼孩子。”
一個眼神給過來:年輕人,還是得多練。
舒寒光嚷嚷:“她打孩子——”
“她打孩子又沒下死手。”
“...”
楊國勝:“想要老婆死心塌地心疼你,你就得服人家管。”
年紀上來,已經不屑說什麼愛不愛的,隻有一日堅持過一日的心疼和陪伴,才是最踏實最溫暖人心的。
舒寒光和馮輕月也是多年夫妻,他說:“我不是不懂,就是——心疼孩子。”
眼角又紅了,扶額,吸鼻子。
楊國勝實在沒忍住:“你不是火係嗎?怎麼這麼能哭?”
舒寒光:“...”
楊國勝勸他去道歉。
舒寒光不去:“明天吧。”
這是他最後的倔強。
氣鼓鼓的馮輕月在臥室裡聽見了他的倔強。耳力太好,尤其在夜間,頭上好幾層之上某些和諧運動清晰得就像在她耳邊…
可見大家在末世裡也迅速適應並保持著自己的節奏。
歐陽纓心裡裝著事安靜不下來,悄悄和她說話:“月姐,喪屍和人還能相愛嗎?”
丁璐抬頭看她一眼,小丫頭是說自己的事呢還是分析人家夫妻倆呢?
馮輕月哪裡知道,她現在純恨!
不過話說回來——
她帶上眼鏡,嘲諷十足得開口:“隻要你能給自己兜底,彆說人和喪屍,就是人和豬都能幸福得生活在一起。”
歐陽纓:“...”
丁璐莊林:“...”
那頭豬仿佛姓舒。
馮輕月冷笑:“狗男人,他要能把孩子教好還需要我出手?屁都不是就知道扯後腿。等著吧,我家人過來我就跟他離婚。對了,民政局還開不開門?”
歐陽纓看向丁璐,莊林也看向丁璐。
丁璐:我是搞研究的呀!
三雙眼睛看著她,閃著求知若渴的光芒。
丁璐:“要不——我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