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回家吃過飯,江晚蕭洗了個澡,從浴室出來時手機足足八個未接電話。
備注名是大伯。
正猶豫著要不要回撥過去的時候,電話又打了進來,她深呼吸接通。
那邊傳來江宏義的質問聲:“怎麼才接電話?告訴你多少遍,時刻保持手機暢通!”
她微抿著唇角:“對不起大伯,我剛在忙。”
江宏義直截了當:“明天陸老爺子壽宴,我這裡多出一張請帖,記得準時參加彆遲到,我們也會去。”
江晚蕭動作微滯,說起來,最近江楠楠倒是消停了好一陣子。
原來是在為壽宴做準備。
“知道了。”
臥室門被敲響,江晚蕭捂住話筒,走過去開門,陸景煥立在那,外套搭在肩頭,淡淡的酒精味彌漫開來。
見她在打電話,他將裝著禮服和首飾的袋子交給她,做了個口型:等會試試。
“自己備份禮物給那天吃飯的陳總,這回碰麵了約人家打個高爾夫。你也不是小孩了,這種事還用我教?”江宏義的大嗓門清晰無誤地把每個字傳進陸景煥的耳朵裡。
陸景煥頓時沉了臉。
江晚蕭連忙接過東西關門,陸景煥陡然間伸出腳擋住,側身進了房間。
手機那邊,江宏義仍在絮叨個不停:“聽說陳總今年趕上風口,身家過千萬,抓緊啊。你儘早給我搬回家收收心,這個月底吧,當好賢妻良母最重要。”
“大伯,我工作還得忙一陣子,而且跟您說實話,我和...”
她沒說完便被打斷。
“扯淡!我都在飯局見到陸總和領導了,你們那個副院說醫生不加班,特彆是你那科室!彆再找借口,這件事沒得商量!”
他們一起參加飯局?
江晚蕭垂下眼眸,即便姚詩蕊做了些不好的事也還是副院,能幫陸景煥管理醫院。
最終所有無謂的爭辯沉默地化作一聲“嗯”。
猝不及防掛斷電話,陸景煥一時間後悔沒把手機搶過來回懟江宏義,他壓了壓脾氣走近,半帶著委屈問:
“你答應搬回去,我呢?”
江晚蕭:“踩我鞋了。”
陸景煥垂眼掃過,後退一步,無奈地說:“彆打岔。”
“不搬。”她壓根沒打算搬回去,在江宏義眼皮子底下被監視的日子不好受,吃穿用度,言行舉止處處要受他的限製、看江楠楠的臉色。
“那還答應?”陸景煥追問。
江晚蕭張了張嘴,想說的話最後還是憋在心裡,“等我找個周全的理由。”
“怎麼算周全?”
“......”
陸景煥眼神黯然,恨鐵不成鋼盯了她幾秒。
平時挺厲害,一碰到江家的事就慫。
“會解決的。不說這些了,我試試衣服。”江晚蕭拿起袋子,腳步略顯慌亂,到衣帽間才不自覺鬆了口氣。
陸景煥微不可察地歎息,在屋裡等她。
指尖拂過她的化妝桌,淡淡的眸光掃過,觀察房間的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