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尷尬地接過去。
許嶽的反應儘收在江晚蕭眼底。
她微不可察地彎起唇角,沒再說客套話。
不管他答不答應,迅速拉了張椅子坐他對麵,合同和開銷明細表攤開在桌上,“舅舅,事情大概是這樣...”
聽完整件事起因經過,許嶽沉默半晌,冷哼:“知道不能給錢,還不算蠢。”
江晚蕭:?
對她的標準是有多低。
可想而知她在許嶽心裡的形象,一件贏球的小事消磨不了他不接受自己的根本想法。
不過許嶽有試圖接受她,是好的走向。
“但是詩蕊管理的時候從沒出過這種事,聽說盧二和她比較熟悉,你跟她多學學這方麵,彆光顧著埋頭看病。”
江晚蕭笑得勉強:“好。”
在許嶽一出現在場館內的時候,盧二便警覺地派人聽他和江晚蕭說了什麼,因而當他們找到盧二時,他顯得尤為淡定。
許嶽擺出副會長的威嚴氣勢,坐下喝茶不出聲。
站他身側的依次是江晚蕭和呂經理。
呂經理抱臂昂著下巴,隔著鏡片和盧二對視的眼神中帶了些挑釁。
“許會長,我們不是找茬,白紙黑字寫著呢。”
盧二不慌不忙地又一次拿合同當擋箭牌。
語氣明顯比和江晚蕭談判時柔和許多。
江晚蕭甚至覺得聽出諂媚的意味來。
“當時是姚經理跟我們簽的字。”盧二隨後補充。
許嶽晾了他好一會,直到盧二臉色撐不住才開口:
“每天拿給我過目簽字的合同不計其數,少拿合同糊弄我,也不用提姚經理套近乎。”
“冰麵前不久剛鋪好就損壞,如果安全委員會的人要求停業整改,你們趁機要高價,最後還是要問責你們。”許嶽放下茶杯,撩起眼皮,冷沉的眸色甩過去。
一連串懟得盧二找不出話來反駁。
江晚蕭偏過臉和呂經理對視,彼此眼中意思明顯:穩了。
彆看許嶽在家裡處處受老太太的教訓,沒什麼家庭地位的樣子,在外麵展露出的氣場和專業壓根不容置疑。
緊接著聽許嶽安排:“欠的五萬補齊,維修我們另找他人,這件事到此為止。”
盧二見趁火打劫這招行不通,苦著臉說:
“我們也不是非要維修,實在是這次問題複雜。”
他頗為替他們著想的急切道:“一般的維修隊沒這水平,修不好反倒增加後麵的工作量,到時候我們維修費按標準得翻倍了,不劃算。”
許嶽耷聳眼皮,並不搭茬:“知道了,滾蛋。”
盧二算計落空,灰頭土臉地帶人離開。
維修隊經了這一遭,沒心思繼續完成維修的任務,也沒法絕對保證冰麵問題順利解決,打了退堂鼓。
在許嶽的授意下,呂經理交付約定的定金後遣退維修隊。
烏泱泱的人陸續離開場館,隻剩他們三人。
江晚蕭頓覺耳根清淨,對著破裂嚴重的冰麵卻犯了難。
呂經理打了二十幾通電話,耷拉著腦袋,“他們圈子消息靈通,這一鬨,沒有維修隊敢接。”
哪來這麼個廢物管理人?
許嶽忍著沒說出口,嘴角叼著煙走出去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