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背蔭,她隻穿一件單薄的衣裳,待久了不免有些涼意。
陸景煥對裴文耀說:“空調打開。”
裴文耀從過去的時光中抽離出來,滿臉懵:“這沒空調啊,小孩子火氣旺,穿得多不冷。”
沒等他說完,陸景煥邊脫外套邊朝江晚蕭走過去。
將外套披在她肩頭,又動身去接了杯熱水遞給她。
江晚蕭笑意盈盈地道謝。
裴文耀心頭猛地沉了沉,他從沒見過江晚蕭這麼甜的笑容,情不自禁地吞口水。
隨即想到現在她已經不是他的女人,怒氣湧上胸膛。
踢了一腳身旁的助手:“怎麼辦的事,抓緊安空調!想凍死誰啊!”
“下次讓你光膀子到這待一天!”
江晚蕭無暇注意裴文耀又發什麼瘋,叫住轉頭要走的陸景煥:
“過來一起。”
陸景煥頓住腳步,他不會哄小孩,連舅舅家的小瑞小琪也搞不定,隻會板起臉教育。
但在江晚蕭的盛情邀請下終是沒有拒絕,不知所措地端坐在她對麵。
他有耐心,長得也好看,小孩子們對他有天然的好感,不自覺地想要親近,沒一會便圍過來好幾個。
江晚蕭眼角眉梢染笑,同樣拿手機拍下他。
驀地,一聲聲驚呼響起。
不知是誰打翻桌上的顏料,不偏不倚剛好灑在陸景煥的高定西裝上麵。
裴文耀見狀上前,幸災樂禍的嗤笑:
“這定製的西裝得十幾萬吧,我可沒錢幫你們賠。看來陸總不適合來這裡啊,破財。”
“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江晚蕭冷冷地說,一把推開他。
彎著腰用濕巾幫忙處理顏料,但因為麵積太大,效果甚微。
她愁眉苦臉地問:“很貴嗎?”
“沒關係,反正穿不了幾次就扔了。”陸景煥語出驚人,震住了後麵的裴文耀。
難怪他總覺得陸景煥同色係的衣服好像沒變,又好像變了。
原來根本不是一套。
趁陸景煥到車裡換備用衣服,裴文耀貼到江晚蕭身邊喋喋不休:
“晚蕭,我過兩天參加設計師比賽,打算拿個一等獎回來。”
“這白開水似的妝不好看,還是濃妝美得像個尤物,是不是陸景煥不讓你化妝啊?”
他挖空心思說儘漂亮話,卻愣是乾站在那礙事,也不知道幫忙遞畫筆。
江晚蕭自己起身隔著好幾個孩子接過來,對裴文耀的話完全不搭茬,一門心思和小孩子畫畫。
脆生生的童音從下方傳來:
“叔叔,你好吵啊,可不可以不說話?”
裴文耀:“......”
江晚蕭沒忍住笑出聲,回頭上下打量裴文耀,“裴總,如果不想陪孩子玩又閒得發慌,可以和老師溝通分發一下生活用品,拍了宣傳照你也能早點回去。”
“你現在嘴皮子真利索,彆以為有陸家撐腰就牛氣得不行,人貴在記得自己的根。”
裴文耀教訓的話下意識出口:“要不是我,你能認識陸景煥嗎,你能攀得上陸家?”
多年習慣根本不是一時半刻能扳正的事。
等反應過來自己又沒控製住的時候已然晚了。
陸景煥大掌握住他的肩膀,一寸寸使力,聲線涼薄:“注意你的身份,教訓我老婆,我同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