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煥從她身後的紙巾包裡抽出一張紙,站直拉開距離,慢條斯理地擦乾手上的水珠。
嘴角噙著笑,輕輕歪頭看她。
使壞問:“收斂什麼?”
江晚蕭鼓起腮幫子瞪他,臉頰燒紅。
有沒有地縫讓她鑽一下,急!
陸景煥狹長的眸子定定凝視她,丟掉紙團,雙手撐在洗手台麵幾乎把她圈在懷裡。
俯首和她視線平齊的位置,赤色的薄唇一張一合,抱怨道:
“江晚蕭,你永遠提了褲子不認人。”
她昂了昂下巴,理直氣壯:“哪有。”
真要是提了褲子不認人,他們倆根本不可能領證。
陸景煥自動忽略她的嘴硬,追問:“我是什麼牛鬼蛇神嗎?”
無形的壓迫感襲來,壓得人透不過氣,江晚蕭微微低頭,咬著下唇避而不答。
抱著僥幸心理能糊弄過去。
他沒打算繞開這個話題,喑啞的聲音:“嗯?”
江晚蕭立即搖頭如撥浪鼓。
“那你覺得那天我們做的事代表什麼?”陸景煥儼然不顧兩人的麵子不麵子的問題,直接攤開來說。
似乎要對她嚴刑拷打。
江晚蕭咽下口水,乾咳兩聲,“履行夫妻義務。”
“大家都是成年人,夫妻之間互饞身子解決需求,沒什麼大不了。我以為這是我們心照不宣的共識,陸院長現在想出爾反爾?”
一口氣說完,江晚蕭抬眸直視他,理不直氣也壯。
是他自己默認走腎不走心,怎麼反而又來拷問她到底走沒走心?
最開始她心裡是有點不舒服。
但好像這樣也不錯,至少不會整天被愛來愛去的情緒困住,不用擔心他某天可能也會膩煩離開。
樂得一身輕鬆。
陸景煥唇邊勾起自嘲的笑。
他是後悔了。
當初自己說的話現在又還給自己,真是自作自受。
低垂的眼簾輕顫,深沉的眸子紅血絲遍布,他妥協:“那起碼回到之前的相處模式,彆再躲著我。”
江晚蕭沉默幾秒,嗯了一聲。
主動抓起他的手握住晃了晃,表示合作愉快。
轉而離開廚房留他一人。
喬央家不太大,一室一廳的格局,他們本沒打算留宿,也不打擾喬央和嚴洲的好事。
但正要走的時候,喬央和嚴洲卻從臥室出來留住他們。
“急著走乾嗎。”
喬央攏住薄針織衫外套,“正好湊齊四個人,搓麻將?”
江晚蕭舉雙手讚同,看向陸景煥,眼神征求他的意見。
陸景煥眨了下眼皮。
“行,那你們弄點喝的吧,然後我和蕭蕭商量商量玩多大的。”
把他們支開後,喬央緊緊挽住江晚蕭的胳膊和她說悄悄話。
江晚蕭聽了後,義正言辭:“那怎麼行!”
喬央一愣,沒想到這段時間她的寶貝閨蜜在陸景煥的影響下變得古板了。
卻見江晚蕭露出狡黠的笑。
“不過我覺得這個主意甚妙,就按你說的來。”
嘩啦啦的麻將聲響起,江晚蕭和喬央挨著坐,方便他們在桌子下麵“通氣”。
因為都算是朋友了,穿著也隨意,喬央更是不顧形象地換了一身睡衣。
連陸景煥也把馬甲和外套全都脫掉,襯衫領口微微敞開,袖子卷起到小臂上方。
唯獨除了對麵的嚴洲西裝革履,紮著嶄新的領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