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的七八分齊全,眾人便等不及動筷。
江宏義眼尖,厚著臉皮問:“景煥,你這手怎麼回事?”
“看著像貓抓傷的,你們養貓了?”姚詩蕊終於開口,眸色儘是擔憂。
陸景煥抬起右手在半空定定地看著極細的一條紅痕。
眼底蕩起淺笑。
確實是抓傷,在房間裡和江晚蕭打架的時候不小心被她抓傷。
“嗯,算是吧。”
說話時,有意無意對上江晚蕭的眼神。
江晚蕭耳根子燙呼呼的,神色訕訕地夾一筷子雞樅菌和蘆筍,悶頭吃著。
陸景煥和江宏義推杯換盞,這邊江晚蕭則偶爾和姚詩蕊聊上幾句。
唯獨江楠楠憤憤地戳著碟子裡的和牛粒,和身邊的姚詩蕊無話可說,江宏義也沒空理她。
酒杯空了,江宏義便讓她倒酒。
江楠楠挺起腰板:“憑什麼讓我倒酒,之前不都是江...”
“江晚蕭”三個字及時收在嘴邊。
她僵硬地站起來給二人倒酒,憤恨的視線投向江晚蕭。
平時這種端茶倒水的卑賤事都是丟給江晚蕭,現在野雞飛上枝頭變鳳凰,輪到她遭殃。
陸景煥偏過臉,低聲問江晚蕭:“吃米飯嗎?”
江晚蕭望著遙遠的那盤鬆露鮑魚撈飯,點頭的瞬間吞了下口水。
圓桌一直是江宏義在轉,每每停到米飯的時間極短,來不及盛。
公然和他對著乾指定會挨罵。
陸景煥拿起自己的小碗轉動桌子盛了滿滿一碗放在她麵前。
“吃不完我吃。”
江晚蕭語塞,她想說她吃得完。
剛吃了沒幾口,便聽江宏義又說:“晚蕭,少吃米飯,多吃這些滋補的東西。”
他指著桌子,“這道蔥燒關東遼參,還有那個湯,叫蟲草花膠燉鷓鴣,都是我專門給你點的,多吃點!”
江宏義熱情過了頭,說著直接站起來給江晚蕭盛了兩碗湯。
“我讓人給你買了幾盒阿膠固元膏,對女人身體好,你記得拿回去每天吃兩塊。”
“好。”江晚蕭硬著頭皮喝光兩碗膩人的湯。
江宏義立馬又讓服務員幫她重新填滿。
最後一道菜品冰鎮小龍蝦上桌,江晚蕭的筷子剛移向誘人的美味,當即被江宏義叫停。
“寒涼的東西不能吃。”
聞言,江晚蕭縮回手,眼巴巴地看姚詩蕊夾起一隻大快朵頤。
陸景煥聽得心煩,不悅地擰起眉毛:
“她愛吃什麼就吃什麼,江總管得太寬了。”
江宏義麵色微僵。
“唉,我這還不是為你們著想。景煥、晚蕭,你們年紀不小了,打算什麼時候生孩子啊?”
當事人並無反應,反而是姚詩蕊聽了被嗆到連聲咳嗽。
陸景煥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暫時沒這個打算。”
江宏義聽完坐不住,“最好今年就定下來,正好趁著我身子骨壯實還能幫你們帶孩子。現在不生,以後有後悔的時候。”
陸景煥垂下眼眸,無意識間拉過江晚蕭的手摩挲她的手指頭。
閱人無數的江宏義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生。
當即猛拍桌子,怒目睜圓:“江晚蕭,是不是你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