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的大小事也都是母親王翠娥包辦。
自己經不了事。
眼前這女子都說自己是許家女,趙有權也有些尷尬,不敢再讓這許宓作陪。
又指了另一個青衫女子。
那青衫女子剛坐下,竟也出聲懇求道:
“我家小姐還小,還請諸位公子發發善心,帶她離開這兒吧。”
原來那其他幾位秀麗的女子都是許府的家生子,都是姑娘跟前伺候的大丫鬟。
慕白舟有些無措。
求助的看向蘇妄。
“蘇兄……”
蘇妄充他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目光落在仍跪在地上的許宓身上。
輕聲詢問:
“你要慕兄怎麼贖你?”
“進了這春香樓,想要出去可不容易。”
“贖銀很貴,就算慕兄贖了你,你讓他又怎麼安置你?”
“你知曉你姐姐乃是衝喜嫁進去,自個兒還沒立穩腳跟,又哪來的能力顧及你。”
接連幾句話令許宓挺直的脊背漸漸的彎了下去。
是啊。
姐姐都自顧不暇。
怎麼能救了她。
許宓將目光從慕白舟身上轉移到說話的這位公子。
雖然他之前未曾發言,但是她隱隱能感覺到他在這一群人裡是地位之首。
哪怕是被眾人簇擁的趙公子,都時不時將目光掃過他身上,生怕他覺得受到冷落。
“還求這位公子救我!”
“我願意為奴為婢,隻求清清白白。”
她額頭重重的磕在地上。
發出清脆的聲響。
慕白舟眼見著有些不忍。
可母親為了她衝喜娶妻,已經在錢莊裡借了一大筆銀子。
他是想要救清染的妹妹,但是從哪裡拿的出銀子。
倒是蘇兄,他家境殷實。
這點錢對於他而言是輕輕鬆鬆的。
不過他性子乖張,行事不定性,也不知曉他會不會動惻隱之心。
蘇妄看著不停磕頭的女子,沒有吭聲。
慕白舟忍不住道:“蘇兄,她是清染的妹妹……”
蘇妄點了點頭。
“是極。”
“我敬重嫂嫂是因為慕兄你的緣故。”
“而這位許小姐是嫂嫂的妹妹,可與我又沒什麼乾係。”
“而且我蘇家門庭深規矩重,若是讓我爹知曉我從春香樓裡帶出去一位姑娘,怕是明天就能打斷我的腿。”
慕白舟還想說的話哽在喉間。
趙有權在一旁看得有些不忍,剛想要開口說自己贖了這姑娘吧。
便聽見蘇妄又開口:
“趙兄,要不你救救這位許姑娘吧。”
“就是不知道你那青梅竹馬的小表妹會不會一氣之下就不理你了。”
彆看趙有權一副花樓常客的模樣,實則一直被自家小表妹吃的死死的。
一聽小表妹生氣,頓時就閉了嘴。
其他書生們麵麵相覷,當然也有心動的,不過卻沒有實力。
春香樓的姑娘贖銀很貴,哪怕是最便宜的一個普通姑娘也要一百兩起,再加點錢都能買個二進的小院子。
他們書院一年的束脩也才十幾兩,更彆提筆墨紙硯這些都需要花錢。
書生救風塵。
古往今來都有,可一分錢也難倒英雄漢。
慕白舟覺得無力。
看著許宓默默無聲哭泣的模樣,隻覺得回去根本沒臉見自己的妻子許清染。
如果沒有遇到還好,今個兒偏偏遇到了,還沒辦法救她。
他深吸一口氣,想了想,語氣毅然決然道:
“蘇兄,你所言有理。”
“能不能借我銀子,先將許宓贖出花樓,日後……我定然會慢慢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