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禮哲正站在書桌前提筆寫字,一聽這話,筆鋒一頓。
好端端的一幅字就毀了。
他歎了一口氣,捋了捋茂密的胡須。
眸中閃過一道精光。
“你從哪來得到的消息。”
見蘇禮哲的這個模樣,看來傳言是真的了。
蘇妄開口:“是趙有權聽到院長和夫子談論。”
蘇禮哲又疑惑:“……趙,有權?”
蘇妄解釋道:
“哦,就是趙家開綢緞莊的富商家。”
這種商戶的家境在嶺南沒有幾百也有上千,蘇禮哲並未曾聽說過。
他平日裡結交的都是些官學的舉子們。
看了一眼兒子,生怕他衝動。
蘇禮哲委婉道:
“是!此次取消科舉,是因榮親王之死。”
“陛下震怒,派大理寺徹查,於是便查到了大皇子身上。”
“這件事你千萬莫要沾染因果。”
蘇妄勾唇笑了笑,語氣輕快道:
“爹,你怕什麼?”
“京城裡什麼榮親王,什麼大皇子都是天潢貴胄。”
“我們這嶺南窮鄉僻壤,我怎麼可能與他們扯上關係。”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
蘇禮哲瞥了他一眼,將信將疑道:“最好是這樣!”
……
這次不用爬牆了。
蘇妄走的是小門。
畢竟是他自己的府邸。
他剛進府邸,小廝貼心詢問:“需不需要驚動兩位許姑娘?”
“去,告訴她們吧。”
小廝應聲點頭。
等蘇妄大搖大擺到了廳堂時,許清染和許宓已經坐在那兒喝茶。
見他來了,許清染嗬斥道:
“怎麼?如今裝也不裝了。”
許宓倒還是客客氣氣的起身,行了個禮,道:“蘇公子。”
蘇妄故作傷心的垂著眸子。
唉聲歎氣道:
“哎,嫂嫂這話說的實在令人傷心。”
“我是有緊要的消息,一得知就趕緊過來通知嫂嫂。”
“你倒是好,反要趕我走。”
許清染冷嗤,豔若桃李的臉上滿是懷疑。
“你?有什麼緊要消息。”
蘇妄笑吟吟的,眸光落在許宓身上,輕聲詢問道:
“這消息我隻說與嫂嫂一人聽,還請許宓姑娘先退下。”
許清染擺了擺手,道:“不必!直接說罷,如今許家我就跟她,要是犯蠢,也是一道死。”
許宓聽聞這話,弱弱的抬起頭。
很想反駁一聲。
她哪裡有很蠢。
明明就是大智若愚。
不過迎上長姐的目光,還是選擇乖乖閉嘴。
蘇妄找個椅子坐下,緩緩開口:
“榮親王死了。”
“大理寺查到大皇子身上,如今京中局勢波譎雲詭。”
“恐怕其餘皇子不會安心,說不定會找許家後人。”
若是未曾出事,榮親王乃是許清染未來夫婿。
乍然聽聞死訊,她的眸中除了震驚,倒是未曾有幾分情傷。
反而是許宓,身子控製不住的微微顫了一下。
“可保真?”
“若是假的,何必千裡迢迢過來告訴嫂嫂。”蘇妄桃花眼上揚。
許清染目光沉重,餘光瞥了一眼許宓。
伸出手搭在她手背後,輕輕的安撫拍了一下。
語氣沉沉:
“你先退下吧。”